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几道清晰可见的红痕。
“紫堂真……”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还是个病号……”
紫堂真正从厨房端了一杯温水出来,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病号?我看你昨晚折腾的时候精神得很。”
“那是……”赞德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那是我回光返照!”
紫堂真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今天再让你回光返照一次?”
赞德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别乱来啊!我跟你说我真的不行了!你再动我一下我明天就去跟安迷修告状!”
“你去告。”紫堂真在他旁边坐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安迷修打不过我。”
赞德:“……”
他认命地闭上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干涩的感觉。
自上次为了盯着雪莉不在交流会场犯病,赞德自己大病初愈也没好好歇着。后来他和安迷修把他离开会场后的事情处理完,本来是想把赞德按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哪成想赞德压根闲不住,伤口还没好利索就开始到处晃悠。
好在后面那段时间风平浪静,又有安迷修盯着,赞德总算是老老实实地养了一阵子。中间还有医学院时期的朋友,火麟飞和苗条俊他们几个过来医院做客,闹腾了一下午,倒也冲淡了不少压抑的气氛。再加上紫堂家主每天从猫舍带小猫过来医院陪他们,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但这几天,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有媒体闻着味儿摸过来了。
起初还只是寥寥几家,雪莉还能应付得过来。可渐渐地,来的媒体越来越多,一些比较机灵的记者已经挖到了不少东西,开始想尽各种办法去找答案。
一开始他们还算是规规矩矩的,递采访申请、走正规渠道。但渐渐地,他们的手段越来越激进,越来越不择手段。
半个月前,雪莉被一个翻墙进来的记者堵在了办公室里。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摸清了她的值班表,趁着夜色翻过医院的围墙,摸到了她的办公室窗外。雪莉一抬头,就看到一张人脸贴在玻璃上,当场吓得脸色煞白。
要不是赞德刚好在旁边,赶紧给她注射了药剂,怕是又得进抢救室了。
事后雷蛰大发雷霆,直接把雪莉接回了雷家老宅,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守着。凹凸医院那边也加强了安保,加装了更多的监测仪,增派了裁判球巡逻。
可刚消停没几天,前几天又有翻墙进来的了。
那天他正好值夜班,凌晨时分听到走廊里有动静,出去查看的时候,迎面就挨了一刀。那一刀划在他的左臂上,伤口很深,血流了一地。等紫堂真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
紫堂真当时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等赞德的伤势处理好之后,紫堂真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