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里,其他人刚走,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刘珂喻坐在地板上拆护膝,左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起来像是在想什么。他转了一会儿,把笔放下了。
左航:哎。刘珂喻没抬头,嗯了一声。左航:你想不想把张泽禹那个保温杯换一个颜色。
刘珂喻拆护膝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刘珂喻:换什么颜色。左航:粉色。刘珂喻看着他。刘珂喻:他那个保温杯是黑色的。左航:嗯,所以换粉色。刘珂喻:你跟他有仇。左航:没有,就是想看看他打开杯子的时候发现颜色变了会是什么表情。刘珂喻低下头继续拆护膝。刘珂喻:你自己换。左航:我换不了。刘珂喻:为什么。左航:他出门的时候杯子在桌上,我怕他忽然回来撞见。你在门口帮我看一下就行。刘珂喻把拆下来的护膝卷好放在旁边,说:那为什么是我去门口看着。
左航:因为你想看。刘珂喻没有接话。左航看着她,也没有催。隔了几秒刘珂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粉色贴纸在哪。左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的圆形贴纸,说刚才路过文具店买的。刘珂喻看了一眼那张贴纸,又看了他一眼。刘珂喻:你什么时候买的。左航:你蹲在地上拆护膝的时候。刘珂喻:你出去了一趟?左航:嗯。刘珂喻:你去文具店买了张粉色贴纸回来,就是为了贴张泽禹的保温杯。左航:对。刘珂喻看了他两秒,伸手接过那张贴纸,走到张泽禹放保温杯的桌子旁边。她拿起那个黑色保温杯看了看,把粉色贴纸撕下来比了一下位置。左航坐在椅子上没动,说贴正中间。刘珂喻把贴纸按在了正中间,手指按了两下压实了,然后放回原处。她转身走回来的时候左航说,等一下。刘珂喻停住了。左航说,歪了。刘珂喻回头看了一眼。刘珂喻:没歪。左航:往左偏了一毫米。刘珂喻走回去又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贴纸揭起来重新贴了一下。贴完之后她站直看了看,转头看左航。刘珂喻:现在呢。左航:正了。刘珂喻走回自己原来坐的地方坐下,拿起护膝继续卷。整个过程没有看左航,也没有再多说。
第二天排练的时候,张泽禹拿着保温杯进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杯子——看到了那个粉色贴纸。他愣了愣,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张泽禹:谁贴的。苏新皓在对面看了他一眼,说不是我。张极说也不是我。朱志鑫摇头。张泽禹转头看左航,左航低头在翻手机,头都没抬,说不是我。张泽禹又转头看了刘珂喻。刘珂喻坐在镜子前面压腿,没有看他,语气很平地说,可能是你自己贴了忘了。张泽禹低头又看了看那个贴纸,说我不可能贴粉色。刘珂喻没有接话。张泽禹想了一下又不想了,把杯子放回桌上,开始练动作了。整个过程中左航的头一直没抬起来过,但刘珂喻在镜子里面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排练结束之后,刘珂喻坐在原地喝水。左航走到她旁边,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伸手拿了自己放在地上的包,拉开拉链翻了翻,然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左航:你那一秒按得很稳。刘珂喻喝了一口水,说按个贴纸有什么稳不稳的。左航:你按下去的时候是先确认圆心,然后用拇指从中间往边上推的。我以前贴东西都是一巴掌拍上去,你贴的比我的好。刘珂喻:那你要学吗。左航:不用。我又不帮别人贴贴纸。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下次贴别的再叫你。刘珂喻拧上水瓶盖子,说贴什么。左航还没想好。刘珂喻说那你慢慢想。左航说不急。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左航站起来走了。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贴纸还有。刘珂喻嗯了一声。左航走出去了。
后记
(粉丝论坛体·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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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珂这段笑死我了,左航想去文具店买贴纸回来贴张泽禹的杯子,还拉了刘珂喻帮忙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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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贴纸的时候刘珂喻在低头拆护膝,他回来的时候刘珂喻在低头拆护膝,他把贴纸掏出来说"贴正中间"的时候她已经站起来了。她全程没说"好"但动作已经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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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她贴完他说歪了,她走回去揭起来重新贴了一毫米。这一毫米只有他看出来,她说"没歪",他说"往左偏了一毫米",她走了回去重贴了。为什么她相信他说的歪了一毫米?因为他是左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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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泽禹发现贴纸问是谁贴的,左航头都没抬说"不是我",刘珂喻在压腿说"可能是你自己贴了忘了"。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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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说"下次贴别的再叫你",意思是这事还没完。刘珂喻问"贴什么",他说"还没想好",她说"那你慢慢想"。她已经在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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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走的时候说"贴纸还有",刘珂喻"嗯"了一声。那张剩下的贴纸还在他口袋里,下次用在哪她已经默认会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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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珂就是这种"左航想主意,刘珂喻执行,两个人不说好但都到了"的关系。他负责"想"她负责"做",中间不需要多余的对话,一个抬头一个站起来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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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会一直亮,航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