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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成了汉武帝的白月光

二月初二,龙抬头。

距刘延出生整整一年。去年的这一天,许朝颜在产房里听到的那声啼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一转眼,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已经长得白白胖胖,会爬会坐会扶着墙站起来,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冒出些不成字的话。

金屋的正殿里摆了一张宽大的红木案,案上铺了锦缎,上面零零散散地放了一堆东西——一本《诗经》、一柄小木剑、一枚刻着"延"字的玉印、一卷书稿、一把小算盘、一只铜钱串、一块玉佩、一支毛笔,还有一枚小小的、不知何时出现在案角的金色莲子。

那是灵泉空间长出来的。许朝颜看见那枚莲子,微微怔了一下,弯腰把它往角落里推了推。

"放这么多,他抓得过来吗?"刘彻站在案边,低头看着满案的东西,眉间带着一丝难得的兴致。

"抓周就是这样,满满当当摆一桌,孩子抓着什么就是什么。"许朝颜抱着刘延走过来,把他放在案上,"夫君别紧张,就是个好玩的事。"

刘彻面色如常:"朕没紧张。"

但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

刘延被放在案上时,先眨了眨眼睛,然后好奇地看了一圈四周——案边站着爹娘,案外围了一群嫔妃和宫人,连卫子夫都来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王少使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嘴角弯着,眼底平静如水。

刘延对这么多人没有兴趣。他低下头,看着眼前满案花花绿绿的东西,歪了歪脑袋,然后伸出小手,慢慢爬了过去。

第一样碰到的是那卷书稿。他捏了捏,书页哗啦啦响,他吓了一跳,缩回手。

然后他看见了那枚玉印。小小的,莹润的,刻着他的名字。刘延凑过去,两只手抱住那枚玉印,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接着他看见了那枚金色莲子。

莲子安静地躺在案角,微微泛着光泽,像是案上所有东西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又像是藏了某种谁也看不透的气息。刘延盯着那枚莲子看了很久,久到殿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他爬过去,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莲子,攥进掌心里,再也不松手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金色的莲子?哪来的?"

许朝颜面色不变,上前一步把刘延从案上抱起来,顺手将那枚莲子从他掌心取走,换成那枚玉印塞回他手里:"抓着了,是印。这孩子以后有福气。"

刘延看着被换走的莲子,嘴巴扁了扁,但没有哭。他只是攥着那枚玉印,又抬头看了看他娘,像是在问"为什么把我的东西拿走了"。

许朝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没说话。

刘彻的目光在她和那枚金色莲子之间轻轻一掠,也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从许朝颜怀里接过儿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刘延攥着那枚玉印笑得口水直流,露出刚长出的四颗小门牙,傻乎乎的,但好看。

"抓了个印,"刘彻低声说,"不错。"

满殿的人纷纷贺喜,说小皇子将来必成大器、承继社稷。许朝颜笑着应了,悄悄将那枚金色莲子收进了袖中。

只有卫子夫坐在角落里,目光在那枚莲子上一掠而过,眼底微微深了一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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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宴散后,金屋的偏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刘延趴在榻上玩那枚玉印,啃了又啃,印上全是他的口水。许朝颜从袖中取出那枚金色莲子,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忽然感觉到莲子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像是某种回应。

"这是什么?"刘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朝颜转过身,刘彻站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那枚莲子上。他没有追问,但目光里有探究,也有一种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秘密之后的平静。

"空间里长出来的。"许朝颜把莲子递给他看,"臣妾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它出现在案上,刘延又非要抓——也许是空间的礼物。"

刘彻接过莲子看了看,指尖摩挲过光滑的表面,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把莲子还给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收好。它既然选了延儿,就是他的东西。"

许朝颜将莲子重新收进袖中,心中忽然一动——灵泉空间的信息无声地浮现在她意识深处:

【金色莲子:灵泉所孕,可植入宿主子嗣心脉,护其灵根,长命百岁。】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刘延趴在榻上,啃完玉印又啃自己的脚趾头,对爹娘在说什么毫不在意。他有他娘,有他爹,有这满屋子的宠爱,还有一枚藏在娘亲袖中的、他将来才会明白的金色莲子。

日子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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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第三十一章)

天幕在许朝颜将莲子收进袖中时亮起。

画面定格在那枚金色莲子上,一瞬的特写之后,缓缓铺展开来。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站在甘露殿的廊下,看着天幕上那枚莲子,沉默了很久。

"金色莲子。"他轻声说,"朕的后宫里,没有这种东西。"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旁,目光深远:"那不属于凡间。那是灵泉空间里的东西,专为那个孩子准备的。"

"他能活到百岁。"李世民顿了顿,"这比任何封赏都贵重。"

长孙皇后轻声道:"彻颜夫人给了她的孩子一份凡间帝王给不了的东西。"

叶罗丽仙境

王默趴在云端上,眼睛亮晶晶的:"那枚莲子……好漂亮。"

陈思思望着天幕:"灵泉空间说可以植入心脉,护其灵根,长命百岁。那个孩子,一出生就拥有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舒言推了推眼镜:"他抓周的时候什么别的都没碰,只抓了那枚莲子。这是巧合吗?"

灵公主站在花海之中,轻声说:"不是巧合。是灵泉认了他。那个孩子,从在娘胎里就被灵泉滋养着。他一出生就与空间有感应。"

冰公主难得地没有冷脸:"一个灵根天生的帝王之子。有意思。"

汉宣帝朝

许平君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幕上妹妹抱着刘延的画面,怀里抱着一个刚满月的襁褓——她和刘病已的长子,刘奭。

"朝颜的孩子抓周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抓了一枚莲子。"

刘病已站在她身旁,看着她怀里的婴孩:"延儿有他的路要走。奭儿也有他的路要走。"

许平君抬头看他:"陛下说,延儿会走什么样的路?"

刘病已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婴孩,轻轻说了一句:"他会有他娘给他的灵根,和他爹给他的命格。这个孩子,将来不会普通。"

许平君低头看着怀中的刘奭,轻声说:"那我们奭儿呢?"

刘病已伸手揽住她的肩:"奭儿有朕。朕会让他走一条稳当的路。"

月光洒在汉宣帝朝的小院子里,照着两个时代的两个婴孩,一个攥着玉印笑得流口水,一个在襁褓中睡得安安静静。时空隔着几十年的光阴,但那份属于父母的心意,隔着多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