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回去吗

他推开门的动作已经练得很轻了，但门轴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呀”。

严浩翔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门。

他没有在动笔，也没有在打磨，就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面前的观音像。

宋亚轩走过去，站到他身边，低头看向工作台。

然后他也定住了。

永乐甜白釉观音像静静地立在台上，通体莹白，如脂如玉。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穿过那层莹润的釉面，在瓷器的另一侧晕开了一片淡淡的肉粉色，像是瓷器本身在发光。

观音的面相慈悲而庄严，眉眼低垂，嘴角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断掉的手指已经被完美地复原了，新补的部分和原件之间没有任何接缝，仿佛从来就没有碎过。

莲座的每一片花瓣都精雕细琢，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托着那尊慈悲的观音，像是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宋亚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懂瓷器，不懂修复，不懂那些复杂的工艺和配方。但他看得懂美。

这尊观音像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惊叹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美，像是一个人在经历了所有的破碎之后，终于与自己和解了。

宋亚轩的声音有点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宋亚轩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喜悦，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情感，像是把这几个月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都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填进了那些裂缝里。

宋亚轩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地看着那尊观音像。

雪还在下，从灰白色的天空中无声地飘落，落在修复室的窗台上，落在那丛已经枯黄的翠竹上，落在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

宋亚轩忽然说，

严浩翔想了想：

宋亚轩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觉得有点恍惚，

严浩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宋亚轩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他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这尊像修好了，意味着任务快要完成了。任务完成了，就意味着他快要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从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扎在他心里，不疼，但一直在那儿。

严浩翔点了点头：

宋亚轩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