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孙悟空  悟空   

别推辞

我家悟空超好rua

小姑娘的脸“腾”地红了。

她咬着嘴唇,偷偷看了唐潇好几眼,然后转身跑回姐妹们身边,趴在鹅黄衫子耳边说了句什么。鹅黄衫子听了,笑着推了她一把,小姑娘又红了脸。

唐潇没在意,继续吃饭。

她吃完了饭,把钵盂擦干净,双手合十道了谢,准备走。

“等等。”鹅黄衫子的女子叫住她,转身进屋,不多时拿出两匹布来,一匹素白,一匹淡青,“拿着。路上用得着。”

唐潇愣了一下:“这——”

“别推辞。”藕荷色女子笑着说,“你夸了我们半天,不给点东西说不过去。这布是我们自己织的,妖——哦不,蚕丝织的,结实得很,做袈裟、做包袱皮都行。”

唐潇看着那两匹布,布面光滑如镜,手感柔软似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不是普通丝绸的冰凉,而是一种微温的、有生命感的触感。

妖丝。

孙悟空的尾巴在她身后微微动了一下。

唐潇没有推辞。她双手接过两匹布,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多谢几位施主。贫僧无以为报,只能替几位多念几卷经,保佑几位平安顺遂、青春永驻。”

“青春永驻”四个字一出,七个女子的眼睛同时亮了。

“真的能青春永驻?”石榴红裙子的女子凑过来。

“贫僧念的经,灵得很。”唐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过几位施主本来就年轻,用不着念,也能青春永驻。”

几个女子笑得花枝乱颤。

最小的那个月白衫子小姑娘忽然从姐妹们身后钻出来,跑到唐潇面前。她踮起脚尖,双手撑在唐潇肩上,在她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声音很响。

唐潇僵住了。

小姑娘亲完就跑,跑回姐妹们中间,把脸埋在鹅黄衫子怀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丫头!”鹅黄衫子笑着拍了小姑娘的后脑勺一下,“没个正形!”

“我就是觉得他好看嘛!”小姑娘闷声闷气地说,脑袋埋在姐姐怀里不肯出来。

唐潇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指尖沾了一点红——小姑娘嘴唇上涂的胭脂,印在她脸上,红红的一个圆圆的印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弥陀佛”好像不太对,“谢谢”好像也不太对,“贫僧出家人不近女色”说出来又显得矫情。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那贫僧……走了。几位施主保重。”

她转过身,抱着两匹布,端着钵盂,脸上顶着一个红唇印,朝桥头走去。

桥头上,孙悟空蹲在那里。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不是夸张。是真的黑——金色的毛发下面,皮肤泛着一种铁青的颜色,耳朵耷拉着,尾巴盘在腿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长满了毛的雕塑。

唐潇走到他面前,他连头都没抬。

“悟空?”

没反应。

“悟空,走了。”

还是没反应。

唐潇蹲下来,和他平视。孙悟空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到她脸上的红唇印,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盯着桥下的流水,表情写满了“我不高兴但我不说”。

“生气了?”唐潇问。

“没有。”孙悟空的声音硬邦邦的。

唐潇伸出手指,在自己脸上那个红印子上点了点,把指尖伸到孙悟空面前:“你看,这个能擦掉吗?”

孙悟空斜了她一眼。

他伸手,用袖子在她脸上狠狠擦了一把。

动作很重,力道大得唐潇的脸都被擦歪了。

“疼。”唐潇嘶了一声。

孙悟空的手顿了一下,放轻了一些。他用袖角一点一点地把那个红印子擦干净,擦完了还不放心,又用指腹蹭了蹭,确认没有残留了,才把手收回去。

“行了。”他说,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尾巴已经开始甩了。

唐潇看着他的耳朵——从金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她怀疑再这样下去,这耳朵要自燃了。

“悟空。”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孙悟空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的尾巴在空中顿了一秒,然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缠上自己的腿,缠了三圈,打死结。

“没有。”他说,“老孙吃什么醋?你是老孙的师父,不是老孙的——反正老孙没吃醋。”

“那就是吃醋了。”唐潇站起来,把那两匹布叠好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孙悟空的头顶,“行了,回去给你做件新衣裳。妖丝的,你还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吧?”

孙悟空的耳朵更红了。

他站起来,走在她前面,步子迈得很大,像是要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

但唐潇注意到,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腿上解开了,垂在身后,一甩一甩的,频率快得像小狗。

她笑了笑,没戳穿他。

桥那边的茅屋里,七个女子站在院子里目送他们。

最小的那个月白衫子小姑娘趴在篱笆墙上,下巴搁在竹片上,看着唐潇的背影,叹了口气。

“姐姐,那个和尚真的好看。”

鹅黄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看也跟你没关系。人家是取经的和尚,不吃你这一套。”

小姑娘嘟着嘴,“我就是觉得他好看。”

“好看也不能亲人家。”藕荷色女子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把人家脸上糊了个印子,旁边那只猴子脸都绿了。”

“那猴子是他徒弟吧?”石榴红裙子的女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孙悟空的背影,“护得这么紧,不像是单纯的师徒啊。”

“管他呢。”鹅黄衫子转身进屋,“反正今天这和尚没找麻烦,还夸了我们半天。那两匹布给了也不亏。”

七个女子说说笑笑地回了屋。

竹篱笆门关上了。

风铃在檐下叮叮当当响着,和着春风,和着柳絮,和着远处传来的、唐潇和孙悟空拌嘴的声音——

“师父,下次你别一个人上去跟妖精说话了。”

“为师没一个人啊,你不是在吗?”

“老孙在不在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没叫老孙。”

“那你帮为师拿布啊,两匹布呢,为师抱着走不动路。”

“……拿来。”

“乖。”

“……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