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

他的手指像一把钳子，五根指节牢牢地箍在她的腕骨上，皮肤下面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骨头被攥得发酸，血液循环被截断，指尖开始发麻。

他抬起脸。

那双黑色的眼睛从她脸上慢慢划过去，从她的眉毛划到眼睛，从眼睛划到嘴唇，从嘴唇划到脖子。

每一寸都带着重量。

他的唇角又浮起了那个弧度，比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更明显了一点，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靳蛮 “你弄疼我了，海虾哥哥。”

靳蛮没有挣，她的手腕还在他手里攥着，骨头被挤得隐隐作痛，但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日常的嗔怪的语气。

##靳蛮 “哥哥…”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

#张海侠（虾） （杀了她，杀了她。）

张海侠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

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

那个声音不急不躁，甚至算得上温柔，像是在劝他喝一杯茶、吃一块点心一样稀松平常。

#张海侠（虾） （闻闻，多么香甜的味道，你难道不喜欢吗？）

他的视线落在靳蛮的脖子上。

晨光从窗户里斜斜地打进来，照在她脖颈的侧面，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颈动脉在她皮肤下面轻轻跳动着，节奏稳定，一下一下。

他摇了摇头。

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指甲在靳蛮的皮肤上压出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然后他伸手往前一拉。

靳蛮被他拽得向前一个踉跄，膝盖撞在轮椅的脚踏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摔倒，因为张海侠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

紧接着他俯下身，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牙齿陷进皮肤的时候，靳蛮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撕裂式的疼痛。

他的牙没有咬破动脉，没有伤到要害。

他避开了最危险的位置，这大概是残存的理智最后的底线，但咬得足够深，足够疼。

皮肤被牙齿刺破，毛细血管断裂，血珠从齿痕的边缘渗出来，沿着她脖颈的弧度往下淌。

疼。

真的很疼，疼得她的眼眶瞬间就湿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靳蛮没有推开他。

她的双手抬起来，没有去打他的肩膀，没有去推他的胸口，而是绕到了他的后背上。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胛骨之间，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

轻轻的安慰他。

旁边的仆人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嘴里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

她的脚步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上前帮忙。

##靳蛮 “别过来！”

靳蛮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

她偏过头，露出半张脸，眼神锋利得可以把人钉在原地。

脖子上还挂着张海侠的牙齿，血还在流，但她的气势比任何时候都强。

##靳蛮 “出去，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仆人的脚步钉死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看了看靳蛮脖子上被咬出来的齿痕和渗出来的血，又看了看张海侠埋在靳蛮颈侧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在恐惧和不知所措之间来回切换。

她低下头，转身快步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