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门的声音很轻,比平时轻了十倍。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靳蛮把脸转回来。
张海侠的牙齿还咬着她的脖子,他的呼吸又急又乱,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烫得有些灼人。
他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用力,但他的身体在发抖,这种矛盾让她心里堵得厉害。
她继续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靳蛮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靳蛮 “我在呢。”
张海侠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猛地松开了牙齿,空气灌进他的喉咙里,他呛了一下,呼吸急促而破碎。
他低下头,看见了靳蛮的脖子。
一排血红的牙印。
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发肿。
齿痕清清楚楚,每一个牙印都在,像是烙上去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黑血的痕迹,又抬头看着靳蛮脖子上的伤口。
然后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那种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不敢再去碰她。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从刘海下面偷偷往上瞄,眼神湿漉漉的,一种深到骨头里的委屈。
在想她为什么不推开自己,她为什么还坐在这里,脖子上顶着自己咬出来的伤口,还在拍他的后背。
#张海侠(虾) “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抬起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想去碰她的伤口又不敢,手指悬在半空中抖了两下,又垂下去了。
#张海侠(虾) “对不起。”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轻,更碎。
靳蛮低头看着他的脸。
然后她笑了。
她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齿痕,疼得抽了一下嘴角,然后指着那排牙印,对张海侠说。
##靳蛮 “你看,这是属于你的印记。”
张海侠愣住了。
##靳蛮 “盖上章了,你可不许赖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上扬的,带着一点不讲理的霸道。
她的眼睛弯起来,笑得明媚而笃定,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子,和她脸上的笑容同框,构成一幅让人心口发酸又发烫的画面。
只有靳蛮自己知道,脖子上的伤口是真的在疼。
疼得不轻,每一次脉搏跳动都能感觉到伤口在突突地跳。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张海侠,等他缓过来。
##靳蛮 “哥哥要是心有愧的话……”
她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膝盖因为在石板地上跪久了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拎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藤编的外壳,边角磨得发亮,拎在她手里晃了两下。
##靳蛮 “那给阿蛮上药吧。”
她把医药箱放在桌上,然后推着张海侠的轮椅到了椅子旁边。
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微微仰起头,把脖子往他那边侧了侧。
头发被她撩到前面,露出整个脖颈的侧面。
伤口暴露在光线里,比刚才看起来更触目惊心,齿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
张海侠打开医药箱的手在抖。
他先拿出碘伏,拧开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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