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蛮 “没事了,没事了。”
靳蛮的手还搭在张海侠的后颈上,指腹轻轻按着他颈后绷紧的肌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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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缓。
她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手掌从他的肩胛骨滑到后腰,再回到肩胛骨,循环往复,不急不躁。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
张海侠的身体在她手底下忽然静了一瞬。
他抬起头。
靳蛮对上他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停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双眼睛还是张海侠的眼睛,眼形、瞳色都没有变,但里面的东西变了。
刚才的不安和脆弱不知什么时候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不太认得的神情。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白上还残留着几条红血丝,唇角缓缓扬起来,勾出一个弧度。
太冷了,也太静了,没有温度的弧度。
靳蛮的手指在他后背僵了一拍。
然后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语气刻意放得很平常。
##靳蛮 “我们去吃早饭吧。”
#张海侠(虾) “好啊。”
张海侠的回答接得很快。
他抬起头看着靳蛮,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恢复成平时那个温和的张海侠。或者至少,看起来是。
靳蛮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着他的轮椅穿过院子往回走。
进了屋子,靳蛮把轮椅停在桌边,说了句“我去端早饭”,转身进了厨房。
##靳蛮 “哥哥喝粥嘛!”
灶台上蒸着粥,小菜已经码好了盘。
##靳蛮 “粥是必须喝的,养胃。”
靳蛮一个一个地把盘子放到托盘上,手指碰到盘子边缘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凉。
刚才张海侠那个笑容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端稳托盘,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好,转身推开了厨房的门。
然后她手里的托盘差点脱手。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他的鼻子里流出了血。
是黑色的。
浓稠的、近乎墨色的黑血,从他的鼻孔里淌出来,滴在他搁在膝头的手背上,滴在浅色的毯子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暗色的印记。
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一动不动地坐着,血还在往外流,顺着嘴唇的边缘滑到下巴上,凝成一滴,悬在那里,要坠不坠的。
靳蛮把托盘放在桌上,快步走过去。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帕,早上出门前塞进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在张海侠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手帕按住了他鼻子下方。
##靳蛮 “怎么了这是?”
她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她的心跳不是。
##靳蛮 “怎么流鼻血了,刚刚还好好的。”
手帕按上去的瞬间就被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冰凉冰凉的,不像活人体内流出来的东西应有的温度。
她又换了一面,继续擦,把他鼻尖上、嘴唇上、下巴上的黑血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动作很轻。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张海侠的手忽然抬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