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半夜爬上了我的床

我睡不着。

系统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原著剧情，像恐怖片。

薛洋屠义城那夜，眼睛是竖瞳，嘴里吐着信子，把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一个个绞成肉泥。最后他坐在尸堆里，从怀里摸出一颗糖，糖化了，黏糊糊地沾在手指上。

他舔了舔，说："甜的。"

然后笑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莫玄羽"这个身份，在原著里活不过三章。薛洋杀完义城的人，顺手就把他这个傀儡也处理了。

现在黑化值88%，看着是降了。

但系统那句"圈养倾向"，让我后背发凉。

病娇对猎物产生兴趣，不是好事。

是灾难。

【系统：检测到宿主焦虑值过高，建议休息。】

"休息个屁，"我在脑子里骂，"薛洋就在隔壁，你让我怎么休息？"

【系统：目标当前位置：隔壁厢房，距离3米，呼吸平稳，疑似入睡。】

【备注：目标右手握着糖果，左手握着匕首。】

我："……"

睡觉握匕首？

这他妈能睡着？

窗外忽然传来风声。

我猛地睁眼。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银白的线。线的那头，站着个人。

黑衣，红带，嘴角带笑。

"薛洋？！"

他食指抵在唇上，"嘘——"

然后走到我床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我浑身僵硬，往墙边缩了缩。

"师……薛洋，"我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睡不着，"他歪头，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来看看你。"

"看我？"

"嗯，"他从怀里摸出那颗糖，糖纸已经皱了，"你给的。"

"我没吃，"他把糖举到我眼前，"舍不得。"

我呼吸一滞。

【系统：薛洋黑化值87%。】

【备注：目标愉悦度上升，建议宿主保持当前互动模式。】

当前互动模式？

我他妈在发抖，这也算模式？

"你……"我嗓子发干，"你吃啊，我再给你买。"

"买？"他笑了，"莫玄羽，你知道这是什么糖吗？"

我摇头。

"义城的糖，"他剥开糖纸，糖已经化了，黏在他指尖，"我七岁那年，常慈安碾断我手指之前，给了我一颗。"

"他说，'叫一声好听的，就给你'。"

"我叫了，"他舔了舔指尖的糖渍，"他笑了，然后让马车从我手上碾过去。"

我胃里一阵抽搐。

原著里，薛洋的童年只有两行字：被常慈安欺骗，碾断手指，从此不信任何人。

但听他亲口说出来，那两行字变成了血淋淋的画面。

"所以我不吃，"他把糖纸叠好，塞回怀里，"吃了就没了。"

"你给的，"他抬眼看我，眼底漆黑一片，"我要留着。"

【系统：薛洋黑化值85%。】

【警告：目标情感波动异常，疑似产生"依恋"。】

【备注：目标将糖果与宿主绑定，建议宿主谨慎处理。】

绑定？

我把一颗糖，绑成了他的执念？

"薛洋，"我坐起来，"糖会化的。"

"那就让它化，"他无所谓地耸肩，"化了也是你给的。"

"你……"我顿了顿，"你半夜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我来做件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事？"

他伸手，从我枕边拿起一样东西。

匕首。

我藏的。

"这个，"他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帮你保管。"

"你——"

"莫玄羽，"他打断我，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你怕我。"

"你藏匕首，你发抖，你不敢看我眼睛。"

他俯身，呼吸拂过我耳廓，声音轻得像蛇信：

"但你白天，又不怕我。"

"你拍我的手，你教训我，你给我糖……"

"莫玄羽，"他退开一点，歪头看我，"哪个是真的你？"

我浑身僵硬。

他发现了。

或者说，他在确认。

确认我是不是原来的莫玄羽。

"都是真的，"我硬着头皮，"白天不怕，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晚上怕，"我指了指他手里的匕首，"是因为你拿着这个。"

薛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危险的笑，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虎牙尖。

"我不会杀你，"他把匕首扔出窗外，"说了要保你活到任务结束。"

"但你要记住，"他凑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你的命是我的。"

"我的东西，"他起身往外走，"别人不能碰。"

【系统：薛洋黑化值83%。】

【警告：目标已产生"占有欲"，程度：偏执。】

【备注：目标将宿主标记为"所有物"，建议宿主评估逃脱可能性。】

我摸着额头，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月光重新铺满地面，银白的，安静的。

但我知道，隔壁厢房里，有个人正握着那颗糖，睁着眼睛，听着我的呼吸。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建议深呼吸。】

"深呼吸个屁，"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这黑化值，降得对吗？"

83%。

比开局降了12%。

但我怎么觉得，我把自己卖进了一个更危险的笼子？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我猛地转头。

窗棂外，薛洋倚着廊柱，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惨白，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莫玄羽，"他晃了晃手里的糖纸，"我睡不着。"

"你陪我，"他歪头，笑容天真又残忍，"或者我陪你。"

"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