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没睡。
薛洋在窗外守到天亮。
【系统：目标在数你呼吸。】
我："……"
【系统：建议采取主动策略，目标对"反常"兴趣度92%。】
早上，薛洋扔给我一套黑衣。
"换上，去义城。"
义城。
原著里，薛洋屠城的地方。
也是常慈安最后出现的地方。
【系统：关键剧情节点，警告：常慈安将触发目标黑化值剧烈波动。】
义城是座死城。
街道空荡荡，白骨遍地。
薛洋走在前面，忽然停住。
城西站着个中年人。
青衫，长须，佛珠。
常慈安。
【系统：黑化值85%……90%……95%！】
薛洋扣上剑柄，指节发白。
"薛洋，"我按住他的手，"等等。"
"等什么？等他再碾断我手指？"
"你杀他，黑化值100%，我死。"
"你死不死无所谓，"他冷笑，"但我还没让你死。"
"让我来，"我挡在他面前，"我给你演示，怎么对付这种人。"
常慈安笑容慈祥："贫道常慈安，有礼了。"
"我知道你是谁，"我逼近，"七年前，你给了薛洋一颗糖，让他叫你好听的。"
"他叫了，你让马车碾断他手指。"
常慈安脸色变了。
"后来你去义城，装好人，骗他杀人，把他当刀用。"
"现在你又来了，"我冷笑，"想看看刀还听不听话？"
常慈安后退，佛珠掉地。
"他变了，"我侧身，露出薛洋，"因为他有我了。"
"我有……"我顿了顿，"一个会数我呼吸的人。"
薛洋愣住。
【系统：黑化值93%……89%……85%！】
"你再说一遍，"他走近，眼眶发红，"最后那句。"
"一个会数我呼吸的人？"
他笑了，眼眶是红的，把我拉进怀里。
"再说一遍，"他抱得很紧，"我想听。"
【系统：黑化值80%。】
【警告：目标将宿主定义为"唯一真实存在"，危险等级：极高。】
常慈安跑了。
薛洋没追。
他牵着我的手，在白骨上走。
"你为什么不怕我？"
"怕，"我说，"但怕没用。"
回到住处，薛洋把我推进房间，站在门口。
"睡吧，我守着你。"
"你进来，"我拍床沿，"坐着数，站着累。"
他挑眉坐下："好，不动。"
"一、二、三……"
【系统：黑化值76%。】
【警告：目标将"数呼吸"定义为亲密行为。】
我闭眼听着，睡着了。
半夜，我被冷醒。
床边空了。
【系统：警告！目标位置：屋顶，状态：异常，黑化值波动中。】
我披衣出去。
薛洋坐在屋顶，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月光下，是一截断指。
白骨，干枯，用红绳系着。
"七岁那年，"他没回头，"常慈安碾断的。"
"我捡回来了，"他晃了晃，"一直带着。"
我爬上屋顶，坐在他旁边。
"现在呢？"我问。
"现在，"他把断指塞回怀里，转头看我，"我想试试，能不能扔了。"
【系统：黑化值75%。】
【备注：目标首次产生"放下"倾向。】
"为什么现在想扔？"
他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然后笑了："因为你说的，比甜的好。"
【系统：黑化值74%。】
【警告：目标行为模式异常，疑似产生"依恋"。】
第二天，常慈安死了。
不是薛洋杀的。
是义城的百姓。
他们认出常慈安，认出这个骗他们、害他们的道士。
群起而攻之。
薛洋站在人群外，看着。
"不去？"我问。
"不去，"他转身，"他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杀的？"
"是他自己，"薛洋笑，"他种下的因。"
【系统：黑化值70%。】
【恭喜宿主，首次降至70%以下。】
【备注：目标产生"因果认知"，行为模式升级。】
回宗门的路上，薛洋御剑，我站在他身后。
风很大，他忽然放慢速度。
"莫玄羽，"他头也不回，"你到底是谁？"
我心头一紧。
"什么意思？"
"以前的莫玄羽，"他说，"不会挡在我面前。"
"不会说'让我来'。"
"不会……"他顿了顿，"让我想扔东西。"
【系统：警告！目标正在确认宿主身份，建议保持人设一致性。】
保持人设？
我的人设是什么？
穿越者？任务者？还是……
真的在心疼他的那个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现在在这里。"
他沉默很久。
然后笑了："嗯，在这里。"
"哪都不许去。"
【系统：薛洋黑化值68%。】
【警告：目标已产生"占有"与"依赖"双重绑定，危险等级：极高。】
【备注：若宿主离开或身份暴露，黑化值将瞬间突破100%。】
回到宗门，掌门传唤。
"莫玄羽，"掌门脸色阴沉，"你与薛洋，是何关系？"
我愣住。
"弟子……"
"有人告密，"掌门扔下一封信，"说你与薛洋，行止不端。"
我捡起信。
字迹熟悉。
是晓星尘。
原著里，薛洋最恨的人。
也是……
唯一给过他糖的人。
【系统：警告！检测到第三方干预，剧情偏离原著！】
【黑化值波动：68%……72%……75%……】
薛洋站在殿外，手握剑柄。
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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