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伸手相握，情绪崩塌

长久的静默拉扯里，陆烬心底积攒十一年的情绪终于抵达临界点，再也没有半分缓冲的余地。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恐慌与贪恋，方才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骤然伸出，精准扣住苏念萤纤细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紧绷，牢牢将她攥在自己掌心，不让她有半分后退躲开的机会。

手腕上传来温热紧实的触感，苏念萤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开，可陆烬攥着她的力道虽重，却又刻意收着分寸，不会弄疼她，只是牢牢锁住，杜绝她任何逃离的可能。她抬眼撞进他猩红翻涌的眼眸里，清晰看见那里面盛满了浓烈到近乎疯狂的爱意、悔恨与恐惧，那是从前所有相处里，他拼命掩藏、从未展露过的模样。

“不要去。”

陆烬的声音破碎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常年杀伐、从不轻易流露脆弱的男人，此刻眼底染上浓重的红，狼狈又偏执，所有沉稳冷冽的外壳尽数碎裂，只剩下被爱意与恐慌裹挟的柔软与惶恐。

苏念萤挣动手腕的动作骤然停下，怔怔望着他失控失态的模样，心底积攒多日的委屈、失落、忐忑，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跟着泛起湿热。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从察觉到他藏不住的心动开始，一次次试探，一次次主动，换来的永远是回避与疏离，如今只是一句虚假的相亲，就让他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失控奔赴到她面前。

“陆烬哥，你抓疼我了。”她放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心底清楚，他此刻所有失控，全都是源于害怕失去她的恐慌。

听见她软糯委屈的话音，陆烬下意识稍稍放松指尖力道，却依旧不肯松开半分，掌心牢牢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像是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眼前的小姑娘就会转身离开，奔赴下周那场让他痛彻心扉的相亲。

十一年，他独自将爱意藏在心底，独自承受思念的煎熬，独自用疏离伤害彼此，自以为那是保护她最好的方式，直到此刻才幡然醒悟，所谓保护，不过是一场荒唐可笑的自我折磨，差一点，他就要亲手把属于自己的光推给旁人。

所有的理智、顾虑、自卑、恐惧，在掌心触碰到她温热肌肤的这一刻，全部让位给深入骨髓的执念。他再也不想骗自己，再也不想用兄妹的身份自欺欺人，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别人，那些藏了十一年的告白，那些压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深情，此刻必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给她听。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前，眼底水光愈发清晰，里面翻涌着十一年从未停歇的爱意，字字句句，裹挟着积压多年的情绪，重重砸在苏念萤心上。

“念念，别叫我哥，我从来都不想做你的哥哥。”

话音落下，苏念萤浑身一震，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眼眶泛红的男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静静听着他接下来埋藏了十一年的真心话，周遭所有风声、人声仿佛全部消失，天地间只剩下他沙哑滚烫的告白，在耳边清晰回荡。

陆烬攥着她手腕的手轻轻收紧，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所有细碎情绪，他眼底的红意几乎蔓延至眼尾，偏执又虔诚，诉说着深埋心底十一年、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再也没有半分遮掩，再也没有一丝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