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当你终于看清自己是谁的时候,世界会变得不一样。
雾妄言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晨光瞬间铺满视野,天色已经彻底大亮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韦府后院的青草地上,脑袋底下枕着一团柔软厚实的东西。
那是武拾光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袍,专门拿来给她当枕头用的,格外贴心。
武拾光就坐在她身旁的草地上,低着头专心擦拭手里的长枪,动作十分认真。
可他这杆枪本就干净透亮,连着擦了快半个时辰,依旧是锃光瓦亮的模样。
“你醒了?”武拾光全程没抬头,手上擦枪的动作也没有半点停顿。
雾妄言轻轻动了动身子,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开口询问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个时辰。”武拾光平淡地出声,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的意味。
“你之前握着星石突然就倒了下去,可把我狠狠吓了一大跳。”
“不光是我,露芜衣当时都慌了,差点就立马跑去前院请大夫过来。”
雾妄言慢慢坐直身体,抬手轻轻活动了一番僵硬发酸的肩膀和脖颈。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体里多了股陌生又温和的力量,缓缓在四肢百骸流转。
那股力量温温热热的,就像春日融化的暖阳,顺着周身血管缓缓流淌。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摊开,安静地等待着体内的力量浮现出来。
一缕莹白透亮的银白色微光,缓缓从她的掌心升腾而起,格外亮眼。
这道光芒比她之前催动的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状态也格外稳定纯粹。
微光不停聚拢凝聚,最后在她掌心化作一枚小巧精致的羽毛形状印记。
“看来我的白泽令,已经彻底完全激活了。”雾妄言看着掌心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武拾光终于停下动作,缓缓抬头看向她掌心的特殊印记。
他盯着那枚羽毛状的银光,眼底神色复杂,藏着担忧与探究。
“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异常的地方?”
雾妄言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认真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不上来具体的感受,就是凭空多了很多原本没有的东西。”
“多了源源不断的力量,零碎的古老记忆,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感悟。”
“具体是什么东西?”武拾光追问道,想要弄清楚白泽令激活的变化。
雾妄言低头沉默了片刻,梳理完脑海里新增的记忆后缓缓开口说话。
“我现在清楚的知道,螭吻的藏身之地,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武拾光握着长枪的手骤然一顿,眼神瞬间凝重起来,连忙开口追问。
“它到底在哪儿?你从白泽令的记忆里看到确切位置了?”
“在北海。”雾妄言语气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告知了这个消息。
“白泽传承给我的记忆里,螭吻一直在北海之地,镇压封印着某物。”
“具体封印的是什么宝物或是邪物,我现在完全查探不清楚。”
“而且那段相关的记忆格外模糊,明显是被人刻意抹除了关键内容。”
“北海封印……”武拾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瞬间联想到传闻。
“难道北海的封印之地,就是九婴留存世间最后一股力量的所在地?”
“大概率是这样,目前所有线索都能对上,只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雾妄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韦府院落。
“比起这件事,我现在心里更担心另外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
“什么事?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发现,赶紧跟我说清楚。”武拾光连忙问道。
雾妄言静静望向晨光笼罩的韦府,整座宅院看着安静又寻常。
袅袅炊烟从屋顶缓缓升起,院内寂静无声,看着毫无异样破绽。
可只有雾妄言清楚,平静的表象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她的感知格外敏锐,捕捉到一缕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诡异妖气。
这缕微弱的妖气正缓缓飘荡过来,源头正是前方平静的韦府。
“小唯出事了。”雾妄言语气低沉,瞬间确定了心中最坏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