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温存,晨光再度温柔落满卧室时,相拥的两人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
丁程鑫整个人蜷在马嘉祺怀里,雪白的尾巴死死缠在他腰腹间,像与生俱来的羁绊,温顺又执拗。一夜安稳的熟睡让他眉眼愈发柔和,呼吸浅浅软软,鼻尖始终抵着马嘉祺温热的锁骨,贪恋着独属于自己的安稳。
只是从这天清晨开始,乖巧黏人的小狐狸,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丁程鑫自己。
往日清晨醒来,他总是精力软软的鲜活,会蹭着马嘉祺撒娇,会乖乖等着投喂早餐,可今天一睁眼,心口就萦绕着一阵浅浅的、闷闷的暖意,带着一丝莫名的酸软疲惫。
脑袋昏沉沉的,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悄悄抽走大半,连平日里最灵动的狐耳都蔫蔫耷拉着,不再机敏颤动,蓬松的尾尖也失去了往日活泼的弧度,软软垂贴在被褥上。
马嘉祺醒来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怀里少年的不对劲。
往常他稍微动一动,怀里的小狐狸就会立刻蹭过来黏紧,可今天,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丁程鑫的狐耳,少年只轻轻瑟缩了一下,连睁眼的力气都好像没有。
“怎么了,不舒服?”马嘉祺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温柔得不像话,掌心贴上少年微凉的额头,细细试探温度,“没有发烧,哪里难受?”
温热的掌心覆在额间,舒服得让丁程鑫微微眯起眼,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好半天才掀开一条缝隙。
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浓重的水汽与倦意,懵懂又柔弱。他往马嘉祺怀里更深地埋了埋,软糯的嗓音带着恹恹的委屈:“不知道……好累,心口闷闷的。”
他说不清楚具体的不适感,就是浑身发软,提不起半点精神,连平日里最爱的松雪甜香气息,都变得淡淡的,提不起兴致。
马嘉祺心头瞬间绷紧,瞬间没了睡意。
他小心翼翼松开环着少年的手臂,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他,想要起身去拿温水,可刚微微挪开一寸,腰间的银尾立刻骤然收紧,死死缠住他的腰身,力道带着慌乱的不安。
丁程鑫瞬间睁大眼睛,眼底漾起浅浅的红,慌兮兮望着他:“不要走。”
身体莫名的酸软让他安全感全无,只有牢牢贴着马嘉祺的体温,他心口那股莫名的慌乱才能稍稍平复。
马嘉祺立刻停下动作,重新将人稳稳拥回怀里,耐心顺着他柔软的发顶,一遍遍安抚着:“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接下来的几天,丁程鑫的小状况越来越明显。
往日不挑食、乖乖吃光所有食物的小狐狸,开始变得挑剔娇气。餐桌上香喷喷的吐司和温热的牛奶,他尝一口就会轻轻蹙眉,心口泛起浅浅的反胃感,软糯的小脸皱成一团,没了半点食欲。
唯独对清冷的果香、淡淡的清甜格外偏爱。
他会抱着冰箱里的青提小口啃食,尾巴轻轻扫动,只有吃着这类清润的甜食,身体的不适感才会消散几分。
不仅如此,他变得愈发黏人,黏人得过分。
从前只是寸步不离跟着马嘉祺,如今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马嘉祺站着,他就环着腰身挂在身前;马嘉祺坐着,他就蜷在腿上死死依偎;哪怕马嘉祺只是去洗漱片刻,他都会乖乖守在浴室门口,狐耳耷拉着,安安静静等待,眼底满是依赖。
浑身也总是温热发软,嗜睡得厉害,一天大半的时间都靠在马嘉祺怀里沉沉睡着。
马嘉祺看着他日渐慵懒温顺的模样,看着他小腹悄然泛起的一点浅浅软肉,看着他狐耳愈发敏感、情绪愈发柔软娇气的模样,心底渐渐浮起一个温柔又确定的猜测。
他想起银狐兽族最温柔的天性,温顺、护主、孕期嗜睡娇气,会毫无保留依赖自己认定的伴侣。
这天午后,阳光温柔洒落,暖意融融。
丁程鑫乖乖窝在马嘉祺腿上小憩,睡醒时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小脸贴着马嘉祺的掌心,软软蹭了蹭。
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懵懂地眨眨眼。
那里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温温热热的,藏着一丝极淡、极轻的悸动,软软的,很安稳。
“嘉祺……”他仰起脸,眼眸湿漉漉的,懵懂又认真,小手依旧轻轻覆在自己肚子上,“这里,好像有小小的东西。”
他不懂太多人族的道理,只是凭着狐狸最本能的直觉,感知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
马嘉祺心口猛地一软,瞬间漾满滚烫又温柔的暖意。
他缓缓俯身,大掌轻轻覆在丁程鑫细软的小腹上,掌心贴着温热柔软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身体里那一丝微弱又鲜活的气息。
温柔、稚嫩,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羁绊。
马嘉祺垂眸望着腿上懵懂乖巧的少年,眼底盛满了极致的纵容与珍视,嗓音温柔得能揉出水来:“阿程,我们有宝宝了。”
这句话轻轻落在耳边,温柔又郑重。
丁程鑫愣了愣,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睁大,带着几分茫然,随即慢慢反应过来。
有宝宝了。
是他和嘉祺的小宝宝。
懵懂的喜悦一点点漫上心头,冲淡了连日的酸软疲惫。他下意识收紧尾巴,牢牢缠上马嘉祺的腰,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脖颈,软糯的声音带着细细的颤音,又开心又委屈:“真的吗……我有小宝宝了?”
“嗯。”马嘉祺收紧手臂,将他完完整整拥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是我们的小狐狸。”
得到确认的瞬间,丁程鑫眼底瞬间浸满细碎的水光,不是难过,是极致柔软的欢喜。
他小小的脑袋埋在马嘉祺怀里,耳尖红红的,蓬松的狐耳温顺贴在发顶,尾巴轻轻、小心翼翼地扫着自己的小腹,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惊扰到里面小小的存在。
从前胆小黏人的小狐狸,好像在这一刻,悄悄生出了软软的温柔勇气。
可孕期的娇气依旧藏不住。
欢喜过后,浑身的酸软再次涌上来,丁程鑫软软靠在马嘉祺怀里,小口喘着气,撒娇似的蹭着他的胸膛:“嘉祺,好累……宝宝好乖,但是我好困。”
“辛苦你了。”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落下无数温柔细碎的吻,掌心始终轻轻护着他的小腹,动作温柔至极,“以后我陪着你,陪着你和宝宝。”
从这一刻起,他的温柔不再只给一只落单的小银狐,还要守护他们共有的、小小的温柔天地。
午后的阳光温柔缱绻,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少年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丁程鑫乖乖窝在爱人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掌心下微弱鲜活的小生命,眼底盛满了安稳与幸福。
他轻轻抬手,勾住马嘉祺的脖颈,仰头凑上去,软软唇轻轻吻了吻马嘉祺的唇,小声呢喃:“嘉祺,要好好疼我,也要好好疼宝宝。”
“一辈子都疼。”
马嘉祺低头,温柔抵住他的额头,呼吸纠缠,温柔许诺。
屋里暖意融融,岁月安然。
曾经被捡回的那只孤独小银狐,不仅拥有了专属的温柔归宿,如今更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小小圆满。
风雪散尽,春暖人间,他的岁岁年年,从此有了最爱的人,和最温柔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