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身体里住进一只小小的幼崽,丁程鑫整个人就彻底变成了需要被细心揣在手心呵护的软团子。
原本就黏人的性子,被孕期的软糯娇气无限放大,几乎到了须臾不可离的地步。
清晨天光微亮,他醒得比从前更早,却再也没有半点起身的力气。
小腹浅浅隆起一点柔软的弧度,沉甸甸的暖意坠在身上,让他四肢发软,连抬眼都带着慵懒的倦意。雪白的长尾巴从被子里绕出来,死死缠住马嘉祺的手腕,像天生的牵绊,轻轻绷着,不许人挪动分毫。
马嘉祺只要稍微动一下指尖,怀里的少年就会立刻嘤咛一声,软糯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带着初醒的懵懂委屈:“别动……抱着我。”
狐耳软软耷拉着,耳尖泛着淡粉,连平日里最灵动的眼眸都蒙着一层水汽,温顺又娇气。
马嘉祺便再也不敢乱动,侧身将他稳稳圈在怀里,掌心轻轻覆在他柔软的小腹上,力度轻得近乎虔诚,一下下缓慢温柔地摩挲着:“不动,抱着我的阿程睡。”
从前丁程鑫睡觉会安分蜷着,如今孕期格外浅眠,稍微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窗外风吹动窗帘的轻响、楼下微弱的车声,都能让他狐耳瞬间一颤,身体下意识绷紧,眼底瞬间漫上慌张。每一次惊醒,他第一反应就是死死抱住马嘉祺的脖颈,尾巴缠紧他的腰,整个人完完全全嵌进他怀里,小声软软地喊:“嘉祺。”
不需要说话,只要马嘉祺低声应一句“我在”,他紧绷的身体就会瞬间软下来,乖乖埋回温暖的怀抱里,安心闭眼。
马嘉祺彻底推掉了所有外出的琐事,寸步不离守在家里。
从前会抽空看书、处理工作,如今所有的重心,全都落在怀里娇气的小狐狸身上。
丁程鑫的孕期口味变得刁钻又挑剔,晨起总会泛起浅浅的孕吐感,闻不得半点油腻烟火气。
马嘉祺再也不做煎烤的早餐,每天清晨早早起身,温好清淡的养胃粥,洗干净最新鲜的清甜果子,剥好壳,切成小块装在白瓷小碗里,端到床边喂他。
他不敢让丁程鑫抬手,怕他累着。
丁程鑫就乖乖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的抱枕,狐耳温顺垂着,微微仰头张嘴,等着他投喂。
清甜的果肉入口,压下了心口的闷意,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在被褥上扫来扫去,偶尔吃得开心,会主动含住马嘉祺的指尖轻轻蹭一下,软糯兮兮的:“甜。”
马嘉祺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小口进食的模样,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低头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喜欢就多吃点。”
孕期的小狐狸格外怕累,走两步路就会腿软腰酸。
往日还会踮脚趴在窗边看飞鸟、在家里慢悠悠踱步闲逛,如今连下床都懒得动。
想要喝水、想要抱枕、想要窗边的小毯子,全部只会软软撒娇喊人。
“嘉祺,腰酸……”
他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边,看着收拾东西的马嘉祺,委屈兮兮地塌着眉眼,后背微微弓着,狐耳蔫蔫垂落。小腹的重量让他腰背时时发酸,难受得忍不住轻轻哼哼。
马嘉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他让丁程鑫整个人靠在自己胸口,温热的掌心贴着少年纤细的腰侧,带着温热的温度,力道恰到好处地轻轻揉捏、舒缓酸胀。指腹细心顺着腰脊的线条,温柔又耐心。
“哪里酸?告诉哥哥。”
丁程鑫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发丝蹭着他的下颌,乖乖指着腰侧:“这里……还有后面。”
软糯的语气带着孩童般的依赖,毫无保留。
马嘉祺一一顺着揉按,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重了半点弄疼他怀里的小狐狸和肚子里的宝宝。
被安抚得舒服了,丁程鑫就会得寸进尺,软软往后靠,整个人重量都压在马嘉祺身上,手臂环紧他的脖颈,尾巴缠上他的手腕轻轻晃悠。
“嘉祺好舒服。”
他闭着眼睛小声呢喃,眉眼弯弯,满是惬意的娇气。
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马嘉祺会抱着他去飘窗边晒太阳。
柔软的羊绒毯铺在窗台上,他稳稳坐着,将丁程鑫抱在腿上,让少年后背靠着自己胸膛,双腿轻轻托住他发软的膝弯。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晒得人浑身暖意融融。
丁程鑫乖乖窝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不时低头好奇地看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在里面乖不乖?”他仰头懵懂问。
马嘉祺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小腹,温柔轻笑:“很乖,随阿程,软软糯糯的。”
话音刚落,掌心下忽然传来极轻极细微的一下胎动。
轻轻、软软的一下触碰,细碎又温柔。
丁程鑫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睁大,湿漉漉的眼眸里瞬间盛满惊喜,又带着一点点慌张,小手紧紧攥住马嘉祺的衣袖:“动、动了!嘉祺!他动了!”
那是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小家伙的存在。
微弱的胎动轻轻抵着肚皮,像是小小的幼崽在回应他们。
丁程鑫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又开心又柔软,下意识往马嘉祺怀里缩得更紧,小声哽咽:“好神奇……是我们的宝宝。”
马嘉祺心口滚烫一片,温柔地低头,在他泛红的眼尾轻轻落下一吻,掌心轻轻覆住那片温热的小腹,稳稳护住:“是我们的宝宝,很爱你。”
自那以后,丁程鑫愈发宝贝肚子里的小幼崽。
但娇气也愈发明显。
夜里睡觉不安稳,总会莫名腿抽筋,每次酸胀袭来,他都会立刻疼得蹙起眉头,小声哼哼着往马嘉祺怀里钻。
“腿疼……嘉祺,疼。”
睡意朦胧的少年带着哭腔,软糯又可怜,狐耳慌乱地轻轻颤动,尾巴不安地扫着床单。
马嘉祺无论睡得多沉,都会瞬间清醒。
他小心翼翼抬起少年纤细的小腿,放在自己膝头,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压、舒缓紧绷的肌肉,动作轻柔又熟练,一点点揉开酸胀与痛感。
“不怕,我给你揉揉,马上就不疼了。”
他一边揉着,一边低头轻轻哄着怀里娇气的少年,嗓音低柔安稳。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慢慢褪去痛感,睡意重新涌上来,迷迷糊糊地嘟囔:“嘉祺最好了……宝宝也要疼我。”
马嘉祺低笑出声,吻了吻他的发顶,掌心稳稳护着他的小腹,温柔许诺:
“我疼你,宝宝也疼你,我们一辈子都疼我的小狐狸。”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曾经孤零零一只、怯生生依赖人间烟火的银狐少年,如今被满心满眼的爱意包裹,被偏爱、被呵护,怀里藏着新生的温柔,身边守着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