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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渭水惊鸿:汉武帝的倾国佳人

壹 · 新后

元光十一年,八月十五,中秋。

这是李梦怡被封为皇后之后的第七天。漪兰殿已经搬到了长秋宫——按照规制,皇后应当住在长秋宫,但她没让动太多东西,只把刘髆的摇篮和刘襄的小床挪了过去,把那架七弦琴搬了过去,把书案和那些竹简也搬了过去。长秋宫比漪兰殿宽敞得多,窗前种着一棵老桂花树,花开得正盛,金黄的碎花落满了窗台。

“这里的桂花比漪兰殿的香。”李梦怡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这里的桂花树年纪大。”刘彻从身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种了快三十年了。”

“谁种的?”

“朕种的。子夫入宫那年,朕让人移了一棵桂花树过来。后来她生了太子,朕又让人移了一棵。”他顿了顿,“但那一棵没活。”

李梦怡转头看着他:“陛下想说什么?”

刘彻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朕想说,这棵树活了三十年,你来了,它也还在。”

李梦怡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臣妾会一直在这里。这棵树会一直陪着臣妾。”

傍晚时分,长秋宫摆了一桌家宴。没有外人,只有刘彻、李梦怡、刘髆、刘襄,还有卫子夫和太子刘据。这是李梦怡封后之后,四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卫子夫换了一身常服,不再是朝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分。她坐在刘据身边,端着茶,面色平静如常。刘据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李梦怡怀中的刘襄身上,看了片刻,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据儿。”卫子夫轻声说,“给皇后娘娘敬杯酒。”

刘据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走到李梦怡面前:“儿臣敬皇后娘娘一杯。”他的声音很稳,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

李梦怡放下怀中的刘襄,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太子客气了。”她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度客气,稳稳地接下这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她放下酒杯,看着刘据:“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本宫生了皇子之后,会威胁到你太子的位置。”刘据没有说话。“本宫不会。”李梦怡说,“刘髆是刘髆,你是你。你是太子,这个位置是你的。本宫不会让任何人抢你的位置。”

刘据看着她,目光中有一丝意外。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用这种干脆利落的态度把话挑明。沉默了一会儿,他微微低下头:“多谢皇后娘娘。”

“不用谢。”李梦怡坐回座位上,“本宫只是说真话。”

卫子夫端着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她转头对刘彻说:“陛下,你这回娶的皇后,是个明白人。”刘彻端着酒杯,没有回答,但嘴角也在微微上扬。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八月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

贰 · 中秋夜

家宴散后,刘彻没有回宣室殿。他留在长秋宫,和李梦怡一起坐在窗前赏月。刘髆已经睡了,刘襄也睡了,两个孩子安静地躺在摇篮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小脸蛋上还带着睡前被亲过的淡淡红印。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香,凉丝丝的。

李梦怡靠在刘彻肩上,看着窗外那轮圆月。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陛下,今晚的月亮真圆。”

“嗯。每年中秋的月亮都很圆。”刘彻低头看着她,“但今年的月亮,和往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年有你在身边。”他的声音很轻,“往年中秋,朕一个人在宣室殿批奏章,批到深夜,抬头看一眼月亮,觉得它挺亮的,然后继续批奏章。今年不一样了——朕坐在你身边,看着月亮,觉得它比往年好看。”

李梦怡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也照出他眼底那片安静的、笃定的光。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他转头看她:“在看什么?”

“在看陛下。”

“朕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李梦怡说,“陛下从头到脚都好看。”

刘彻微微一愣,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所有的棱角都在这一刻被磨平了。

李梦怡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他鬓边的白发,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光,忽然觉得——她有些话想对他说。不是作为皇后对皇帝说的话,不是作为妻子对夫君说的话,只是一个女人在月光下想对那个她等了两辈子的人说的话。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夫君。”

刘彻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你叫朕什么?”

“夫君。”李梦怡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不是陛下,不是皇上,是夫君。”刘彻看着她:“为什么忽然这么叫?”

“因为臣妾想这么叫。”李梦怡说,“臣妾是陛下的皇后,也是陛下的妻子。在朝堂上,臣妾是皇后;在长秋宫里,臣妾是妻子。妻子的丈夫,叫夫君。”她握紧了他的手,“臣妾想叫陛下夫君。因为陛下是臣妾等了很久的那个人。臣妾想用这个名字,记住陛下是谁。”

刘彻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里倒映的那轮圆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再叫一次。”

“夫君。”

“再叫一次。”

“夫君。”

“再叫一次。”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李梦怡把脸埋在他怀里:“夫君。夫君。夫君。叫多少次都行。臣妾有的是时间叫。”

刘彻收紧了手臂,没有再说话。窗外月亮又升了一些,光华如水,洒在长秋宫的长廊上,洒在桂花树上,洒在窗前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叁 · 天幕·诸方观礼

天幕在这一夜亮起。大唐,太极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站在露台上,仰头望着天幕。天幕上,李梦怡靠在刘彻肩头,握着他的手,说“夫君”,一声接一声,像在为他念一首只有两个字的诗。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温柔。

“她叫他夫君。”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不是陛下,是夫君。”

“她等了很久才叫出这两个字。”李世民说,“因为她想用这两个字记住他是谁。不只是她的皇帝,也是她的丈夫,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人。”

叶罗丽仙境。王默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天幕上那个相拥的画面,轻声说:“她叫他夫君。她叫他夫君的时候,他让她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她叫了三次,每一次都叫得那么认真。”

陈思思的眼眶泛红了:“她等了两辈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他一声夫君。”

颜爵合上折扇:“这两字,比任何情话都重。”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今以后,他们不再只是皇帝和皇后,他们是夫妻。”

天幕暗淡。月光下,两个人还坐在窗前。她靠在他怀里,他环着她的肩,桂花香和月色交织在一起。

“夫君。”她又轻声叫了一次。

“嗯?”他低头看她。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叫吧。朕听着。”

她的嘴角在月光下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