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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渭水惊鸿:汉武帝的倾国佳人

壹 · 盛夏

元光十一年,七月初五,暑气正盛。

漪兰殿中放了六盆冰,丝丝凉意驱散了殿内大半的暑热。窗外蝉鸣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却吵不醒榻上浅眠的那个身影。李梦怡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九个月的身孕,圆鼓鼓地隆起来,像一座小小的山丘。她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搭在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不安分的动静。

和怀刘髆时不一样。怀刘髆时孩子在里面翻跟头、伸懒腰、踢蹬个不停,像只小牛犊。这个孩子安静得多,偶尔动一动,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弄疼她。但今天她动得比往常频繁了一些,像是在说:“娘亲,我快出来了。”

刘彻坐在榻边,手中捧着一卷奏章,目光却时不时从竹简上移开,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他已经请了假,这几天哪儿都不去,就在漪兰殿陪着她。

“又动了?”他放下奏章,伸手覆上她的腹部。

“嗯。”李梦怡睁开眼睛,“动得比昨天多。大概快出来了。”

刘彻的手贴在她腹部,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脉动,一下一下的,隔着肚皮,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尖轻轻点他的掌心:“她知道是爹爹在摸她。”

“她当然知道。她在娘亲肚子里,爹爹每天来摸她,她怎么会不知道?”

殿外传来脚步声,太医匆匆进来请脉。指尖搭上她手腕的片刻,太医面色沉静:“夫人,这几日恐怕就要临盆了。脉象平稳,胎位正,夫人勿忧。”

太医退了出去。刘彻握住她的手:“朕在这里。”

“臣妾知道。”李梦怡反握住他的手,“臣妾不怕。”

贰 · 临盆

七月初七,七夕。

入夜后长安城上空的星河格外明亮,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漪兰殿中灯火通明,宫女们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递帕子的递帕子,脚步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人敢大声。

李梦怡躺在榻上,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一阵一阵的宫缩正在加剧,攥着被单的指节泛白。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调整呼吸,太医教的呼吸法她已经练了几个月,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刘彻跪在榻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替她擦汗。这一次他比上次镇定了许多,没有慌,没有乱了阵脚,只是稳稳地陪着她,让她知道他在:“梦怡,朕在这里。你用力。朕陪着你。”

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她攥紧了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掌心,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这一阵比之前的任何一阵都要猛烈,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撕开。

“看到头了!夫人再用力!”产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再用力一点,快了!”

李梦怡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啼哭。不像刘髆出生时那样洪亮,但很清脆,像是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哭声在殿中回荡,驱散了所有的紧张和疼痛。

“生了!是位小公主!”产婆的声音满是惊喜,“母女平安!”

李梦怡瘫在榻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但她睁着眼睛,看着产婆怀里的那个小小襁褓。她看到了——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一团,比刘髆出生时小一些,头发却比刘髆浓密,黑黑软软地贴在头皮上,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哭得嘤嘤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刘彻接过襁褓,动作熟练而轻柔。小女孩到了父亲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像是感觉到了那个抱着她的人很稳、很暖、很安全。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乌黑明亮,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

刘彻低下头,看着怀中那个小小的、软软的、正在打量他的女儿。她的眼睛像李梦怡,清澈而灵动,眉毛的轮廓却像他,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英气。她看着他,不哭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像你。”他的声音低低的,“眼睛像你。”

李梦怡虚弱地笑了:“那是臣妾生的,当然像臣妾。”

“鼻子像朕。”

“鼻子像臣妾。”

刘彻没有反驳她,只是把女儿轻轻放到她身边。小女孩躺在娘亲怀里,小小的拳头攥着娘亲的一根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说:“娘亲,我在这里。”

“她有名字了吗?”李梦怡侧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朕想过很多名字。”刘彻坐在榻边,“最后觉得——襄。”

“襄?”

“襄助的襄。”刘彻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朕这辈子得你襄助,才能走到这里。朕想让我们的女儿,也做一个能襄助别人的人。”

李梦怡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刘襄。好听。”她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叫刘襄。襄助的襄。你要平安长大,做一个能襄助别人的人。”

小女孩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像是在回应。

窗外,星河璀璨,七夕的夜晚,漫天的星星像是都在注视着漪兰殿中这个刚刚降临的小生命。刘彻伸手,轻轻覆在母女两人的手上,一家四口在烛火摇曳的夜里,安静地待在一起——他和她,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

他的鬓边白发在烛火下泛着银光,她的脸色很白很疲倦,嘴角却带着笑。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叁 · 天幕·诸方观礼

天幕在这一夜亮起。大唐,太极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站在露台上,仰头望着天幕。天幕上,漪兰殿的灯火通明,烛火下一个小小襁褓被抱在刘彻怀里。

“女儿。”李世民说,“是个女儿。”

长孙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有个女儿了。汉武帝给她取名襄。”

“襄助的襄。”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这辈子有她襄助,所以想让他们的女儿也做那个能襄助别人的人。”

“陛下觉得这个名字好吗?”

“好。”李世民说,“比任何公主的封号都好。”

叶罗丽仙境。王默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襁褓和虚弱的李梦怡,眼眶红红的:“她生了。是个女儿。汉武帝给她取名刘襄。”

陈思思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她长得像她娘,眼睛像李梦怡。”

舒言推了推眼镜:“襄助的襄。这个名字很重,也很暖。”

颜爵摇着折扇:“汉武帝这一生有过很多孩子。但这个女儿,是他和李梦怡的第一个女儿。他会宠着她,像宠着一个春天。”

天幕暗淡。长安城的夜空星河璀璨,像千万颗被揉碎的钻石,洒在七月盛夏的天幕上。漪兰殿中,烛火摇曳。

李梦怡闭着眼睛,但嘴角带着笑。手心里女儿的小拳头攥着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松开。刘彻坐在榻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小肩膀。他觉得这一刻,比打赢任何一场仗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