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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脉脏,心不脏

他的演唱会结束,我的猫薄荷没了

“都给老娘——”

“滚!!!”

最后一声咆哮,如同垂死孤狼的绝唱,带着血沫与灵魂的炽焰,狠狠砸向那巨大的黑色“茧”。声音在死寂的深渊中回荡,撞在盘绕的黑色根系上,激起一片嗡嗡的、仿佛不满的低鸣。

那黑色“茧”的搏动,在沈青梧这毫无敬畏、只有刻骨痛恨与疯狂蔑视的怒骂声中,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更加狂暴的、冰冷刺骨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从那“茧”中爆发出来!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嘲弄,而是混合了某种被彻底亵渎、 被挑衅、 的、源自古老存在尊严被蝼蚁践踏的、狂怒、!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黑色的冰晶凭空凝结,又瞬间被那狂怒的意志搅碎。无数盘绕的黑色根系如同被激怒的巨蟒,疯狂地扭动、抽打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更多的、如同毒蛇般的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沈青梧席卷而来,要将她彻底缠绕、吞噬、同化进这片永恒的黑暗与冰冷之中!

那悬浮的暖金色琥珀,在这恐怖的意志爆发下,光芒猛地一暗,仿佛风中残烛,那被黑色丝线抽取暖金光晕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

但沈青梧,这个站在狂怒风暴中心、摇摇欲坠、浑身浴血的女人,却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混合着血迹、灰尘与疯狂,在暗淡的暗红微光中,显得格外惨烈,也格外畅快、。

骂出来了。

终于骂出来了。

那些压在心底,如同毒汁般腐蚀着她每一个日夜的怨恨、不甘、愤怒,对这不公命运的控诉,对这肮脏血脉的厌弃,对这所谓“先祖”、这所谓“业果”的刻骨痛恨——终于,毫无保留地,痛快淋漓地,骂出来了!

去他妈的先祖!去他妈的传承!去他妈的狗屁业果!

“哈……哈哈哈……”

沈青梧咳着血,却抑制不住地低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她看着那因愤怒而剧烈波动、散发出更恐怖威压的黑色“茧”,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黑色丝线,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也更加不屑、。

“急了?你这老鬼还知道急?”

“被一个你看不起的、流着你脏血的后人骂几句,就受不了了?就恼羞成怒了?”

“我呸!”

“你他妈也配急?!”

沈青梧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这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缩在这不见天日的臭水沟底下,弄个破茧子把自己包起来,还搞出这么一堆恶心吧啦的树根烂藤,吸食后人的魂魄精气苟延残喘,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儿?!”

“还沈泽?沈家先祖?我呸!狗屁的先祖!你也配?!”

“沈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变成这副德行,知道你留下的不是荫庇而是这种吸血的诅咒,棺材板都得气炸了,从坟里爬出来也得先把你这个不肖子孙的魂给扬了!”

“还业果?狗屁的业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疯子!自己把自己搞死了,临了还要拉所有跟你血脉沾边的人垫背!你他妈就是沈家最大的灾星!是沈家祖坟冒了八百辈子黑烟才倒血霉摊上你这么个祸害!”

“我身上是流着你的血,我认!但这血,它脏!从根子上就脏透了!我沈青梧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身脏血,老娘不稀罕!要不是为了阿信,老娘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身血放干,把这身皮扒了,跟你这老鬼彻底划清界限!”

“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你以为你留下这点破烂意志,这点狗屁业果,就能掌控后人的命运?就能随便拿捏别人的生死?!”

“我告诉你,沈泽!你——”

沈青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伤势而剧烈颤抖,但她的话语却如同连珠炮一般,毫不停歇,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将她对这个所谓“先祖”、对这个所谓“业果”的所有憎恨、所有鄙夷、所有否定,尽数倾泻而出。

“你连给阿信提鞋都不配!!”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眼中却涌出了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

“阿信他……阿信他那么好……他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他可以把自己弄得魂飞魄散,就为了给我争取那一点渺茫的希望!他干干净净,坦坦荡荡,他的魂魄就算碎了,也是暖的!是亮的!”

“你呢?!你这老鬼!你这疯子!你除了留下一堆诅咒,一堆痛苦,一堆见不得光的阴谋算计,你还留下了什么?!”

“你凭什么?!你哪来的脸?!用你这肮脏透顶的业果,去纠缠他?!去害他?!去把他拖到这鬼地方,一点点吸干他?!”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死了不要脸,仗着自己有点疯癫念头留下来了不散吗?!我告诉你,沈泽!今天,我沈青梧,就算拼着魂飞魄散,就算把这身你留下的脏血流干,就算把你这破茧子、把这鬼地方一起点了!我也要把阿信带走!”

“你想用这业果控制我?想用这血脉要挟我?想让我认命?让我屈服?”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沈青梧猛地抬起手,用那只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握成拳头的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娘身上是流着你的脏血!但老娘的心,是阿信捂热的!老娘要走的路,是老娘自己选的!老娘要护着的人,谁也动不了!你——这——个——死——了——都——不——安——生——的——老——鬼——更——不——配!”

“有本事,你现在就从这破茧子里爬出来!”

“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弄不死我——”

沈青梧死死盯着那因为她的怒骂而散发出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狂暴、也越来越……混乱怒意的黑色巨“茧”,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击,带着最后的、疯狂的决绝:

“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茧子,撕了你这些烂树根,烧了你这鬼地方!”

“然后——”

“带阿信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毒蛇丝线,已经扑到了她的眼前!背后那庞大的、混合了狂怒意志与实质能量的攻击,也即将临身!

但沈青梧,这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女人,却在这一刻,猛地从地上抓起一块不知何时崩落、边缘锋利的、仿佛某种黑色矿石碎片的石块,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自己那只一直与这片空间、与那黑色“茧”隐隐相连的、手腕上刚刚结痂的伤口——

狠狠地,再次划了下去!

嗤——!

鲜血,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暗沉、也更加滚烫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喷溅而出!这一次,她划得更深,几乎能看到森白的腕骨!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狂暴、也更加紧密、 的“连接”,通过这喷涌的鲜血,与这片黑暗空间,与前方那巨大的黑色“茧”,与那悬浮的、光芒微弱的暖金色琥珀——

轰然建立!

“来啊!!!”

沈青梧举起鲜血淋漓的手腕,任由那暗红色的、蕴含着“沈氏”血脉与“业果”之力的滚烫鲜血,如同喷泉般洒落,滴落在脚下冰冷诡异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仿佛烙铁灼烧般的声响。

她染血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疯狂到极致的笑容,朝着那狂怒的黑色巨“茧”,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挑衅:

“用我的血!用你这该死的业果!”

“看看今天——”

“到底是谁,先撑不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