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那冰冷、平静、却又如同惊雷般的话语,在空旷、寂静的岩洞中,余音未绝,却已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凿进了沈青梧那被泪水、绝望、心碎、和骤然被点燃的、微弱的、却疯狂燃烧的希望,所反复冲刷、撕裂的、混乱、脆弱的意识深处。
“他还没死。”
“只是,以另一种,更加残酷、也更加危险的方式,‘活着’。”
“而你怀里抱着的,只是一具,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机能、也失去了魂魄的空壳。”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冷的石头,砸在她破碎的心上,也砸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激起巨大的、无声的轰鸣,和一阵阵更加尖锐、也更加冰冷的、剧痛、茫然、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冲击、与、不真实感。
没死?阿信没死?他只是……魂魄被“封禁”在了那个小小的、纯黑的盒子里?以那种“近乎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却又‘未死’”的状态,“活着”?
而她现在紧紧抱在怀里的、这具温暖、柔软、却全无生息的、毛茸茸的身体,只是一具……“空壳”?
沈青梧的身体,因为这些话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信息的复杂、难以理解,而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她低下头,目光,极其缓慢地、茫然地、落在怀中、阿信那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却已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身体上。
指尖,依旧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和皮肤表面残留的、最后一点、微弱的、体温。但此刻,这触感、这体温,却仿佛带上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冰冷的、不真实的、虚幻感。
仿佛,她抱着的,真的……只是一具,精致的、逼真的、却早已失去了“灵魂”的、……玩偶、或者、标本。
不……不是的……阿信还“活着”……他的魂魄……在那个盒子里……
可是……“封禁”、“静止”、“守护”、“近乎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却又‘未死’”……
这些词,每一个,都让沈青梧的心,因为巨大的恐惧、心疼、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寒意,而再次剧烈地抽搐、疼痛起来!
那种状态……比“死亡”,更加可怕!更加残酷!那是一种……永恒的折磨!永恒的煎熬!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悬在生死之间的、绝望!
阿信……他正在承受着那种痛苦吗?在那个冰冷的、纯黑的、盒子里?一个人?在永恒的黑暗、冰冷、与痛苦中,无声地、挣扎、煎熬、却又无法真正“死去”、也无法真正“醒来”?
不!不!她不能接受!她不能让阿信承受那种痛苦!那比杀了他,更加残忍!
巨大的恐惧、心疼、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急切,让沈青梧猛地、再次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哭到红肿、干涩、布满血丝、此刻却充满了全然的、急迫、恐惧、心疼、和一丝最后的、疯狂的、希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闯入者手中、那个纯黑的、小小的、“守魄龛”盒子。
仿佛,她的目光,能够穿透那冰冷的、纯黑的盒壁,“看到”里面、阿信那最后一点、破碎的、琥珀色的、光芒,正在无尽的黑暗、冰冷、痛苦中,微弱地、挣扎、闪烁。
“那……那他还能……回来吗?!”沈青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急切、恐惧、和心疼,而再次变得嘶哑、颤抖、破碎,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哭腔,“回到……这具身体里?或者……哪怕……哪怕是变成猫的形态……也好!只要他能醒来!只要能不再承受那种痛苦!只要能……能再让我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只是咕噜一声……也好!”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闯入者,眼中充满了全然的、不顾一切的、甚至是近乎疯狂的、希冀、与、哀求。仿佛,闯入者此刻,就是那决定阿信命运、也决定她最后一丝希望、与活下去的勇气的、唯一的神明、或者……魔鬼。
然而,闯入者,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在帽檐阴影下、锐利、冰冷、布满了血丝、疲惫、和某种更加深沉、复杂光芒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的、平静、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在权衡、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给出、确切、答案的、问题。
岩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沈青梧那沉重、急促、充满了恐惧、急切、和最后希望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的滴水声,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交织、回荡。
时间,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凝固,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重、与、煎熬。
终于,闯入者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依旧冰冷、平静,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更加明显的、疲惫、与……沉重。
“我不知道。”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最冰冷的、最沉重的、判决,狠狠地、砸在了沈青梧那刚刚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心上!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眼中的希望,也瞬间、剧烈地、闪烁、黯淡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而变得更加嘶哑、颤抖,“你……你既然能把他……把他的魂魄,‘封禁’、‘保护’起来……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回来吗?哪怕……只是……暂时……”
“将他最后的魂魄核心,从彻底湮灭的边缘,‘剥离’、‘封禁’、‘守护’起来,和‘唤醒’、‘修复’、‘重塑’一个被‘死契’侵蚀、被毁灭性冲击重创、近乎彻底破碎的魂魄,并且将其‘归还’到一个已经彻底‘死亡’、机能尽失的躯体之中,”闯入者打断了她语无伦次、充满绝望和哀求的话语,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更加清晰的、疲惫、与……某种近乎“现实”的、残酷,“是两件,完全不同、也完全不在一个难度、甚至、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事情。”
“前者,如同在雪崩的最后瞬间,用最坚固、也最冰冷的‘冰棺’,勉强、将一颗即将被彻底掩埋、冻僵、碎裂的、心脏,‘封存’起来。虽然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停止了流动,但它最核心的组织、结构、或许、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活性’。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闯入者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自己掌心、那个纯黑的、“守魄龛”盒子,眼神深处,那丝沉重、变得更加清晰。
“而后者,”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沈青梧脸上,眼神,变得异常、冰冷、锐利,也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与、“现实”,“则如同,要‘解冻’那颗被‘封存’在冰棺中的、早已停止跳动、结构也可能已经受损的、心脏,不仅要‘修复’它本身的创伤,还要‘逆转’其‘死亡’的状态,重新‘激活’它的功能,然后,再将其‘移植’回一具、早已冰冷、僵硬、血液凝固、所有器官都彻底衰竭、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之中,并且,让这具‘尸体’,重新、活过来。”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认知、甚至,是、目前、我所知的、任何‘方法’、与‘可能性’的、范畴。”
闯入者的话,如同一盆、最冰冷的、混合着绝望冰碴的、水,狠狠地、浇在了沈青梧那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上!瞬间,将那一丝、微弱的、火光,彻底、浇熄、冻结!
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绝望、和冰冷,而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死寂。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黯淡,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的、绝望、与……茫然。
不知道……没有办法……不可能……
这些词,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地、在她冰冷的、死寂的脑海中、回响、撞击,将她最后一点、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疯狂的、希望、与、勇气,也彻底、碾碎、摧毁。
阿信……回不来了……
他只能,以那种、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状态,被“封禁”在那个小小的、冰冷的、纯黑的盒子里,永远地、沉睡、煎熬、却无法真正“死去”、也无法真正“醒来”……
而她,甚至连、最后、拥抱他、感受他温暖、听到他声音、看到他眼神的、权利、与、可能,都没有了……
她只能,抱着这具、冰冷的、失去了魂魄的、“空壳”,在这冰冷的、绝望的、黑暗的、世界上,独自、活下去?或者,跟着他,一起、彻底、沉入、那永恒的、冰冷的、黑暗、与、绝望?
巨大的悲伤、绝望、与心碎,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汹涌地、淹没了沈青梧。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苍白、冰冷、布满泪痕、血污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下,打湿了怀中、阿信那冰冷的、毛茸茸的、“空壳”。
然而,这一次,泪水,却仿佛,也失去了温度。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麻木的、绝望的、流淌。
她不再哭喊,不再哀求,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怀中那冰冷的“空壳”,目光空洞、死寂地望着前方冰冷的岩石,仿佛,灵魂,也随着阿信那被“封禁”的魂魄,一起,被抽离、冻结、沉入了那永恒的、冰冷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岩洞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沈青梧那无声的、冰冷的、泪水滑落的声音,和闯入者那沉重、压抑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弱地、交织、回响。
闯入者静静地看着沈青梧那彻底崩溃、死寂的模样,眼神深处,那复杂的、沉重的光芒,再次、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嘴唇,只是微微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那双握着“守魄龛”盒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时间,在沉默、与绝望中,缓慢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沈青梧的意识,仿佛也要随着这无尽的绝望、冰冷、与泪水,彻底沉沦、冻结、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个更加尖锐、也更加冰冷的、念头,如同毒蛇,猛地、窜入了她冰冷、死寂、混乱的脑海!
是她!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带着阿信、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逆契”的线索、和“生路”……如果不是她,将他、带入了那片、充满了诡异、危险、与、不祥的、深山、苗寨、吊脚楼、石室……
阿信,就不会遭遇这一切!就不会被那本可怕的“书”盯上!就不会承受那“死契”的侵蚀、和折磨!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封禁”在冰冷的盒子里,承受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煎熬!连最后、变成一只普通的、活着的猫,都做不到!
是她!是她害了阿信!是她,亲手,将他,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穿了沈青梧心中那最后一点、冰冷的、麻木的、绝望!带来一阵、更加尖锐、也更加毁灭性的、剧痛、悔恨、与、自我谴责!
“是……是我……都是我的错……”沈青梧猛地、抬起头,用那双空洞、死寂、却瞬间、被巨大的悔恨、自我谴责、与、全然的崩溃、所充满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闯入者!声音,因为极致的悔恨、痛苦、和自我崩溃,而变得嘶哑、破碎、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颤抖!
“是我……是我自作主张……是我……把他带到了那个鬼地方……是我……害他变成了这样……是我……都是我……呜呜……”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松开了抱着阿信“空壳”的手,只是松开了些许,却依旧将“空壳”紧紧揽在怀里,用那双沾满血污、泪水和灰尘的、冰冷、颤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疯狂地、撕扯、抓挠!仿佛,想要用这种肉体上的、极致的痛苦,来惩罚自己,来掩盖、或者、分担心中那更加毁灭性的、悔恨与自我谴责的剧痛!
“我为什么要带他去……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应该听你的话……远离那里……我为什么要……自作聪明……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呜呜……阿信……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是我……呜呜……”
她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着,紧紧地抱着阿信的“空壳”,一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忏悔着、自我谴责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灰尘、和极致的悔恨、痛苦,肆意流淌。声音凄厉又绝望,充满了全然的崩溃与自我毁灭的倾向。
仿佛,下一瞬,她就会因为这极致的悔恨、痛苦、和自我谴责,而彻底疯掉、或者,用更加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来“赎罪”、来“陪伴”阿信,一起沉入那永恒的、冰冷的、黑暗、与、绝望。
闯入者静静地看着沈青梧这彻底崩溃、自我毁灭般的模样,眼神深处,那复杂的、沉重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剧烈、也更加……深沉。
他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瘫倒在地、疯狂哭喊、自我谴责的沈青梧,走了过去。
步伐,依旧沉重、踉跄,却异常、稳定、坚定。
他走到沈青梧面前,蹲下身。
然后,伸出那只、没有握着“守魄龛”的、戴着战术手套的、稳定的、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沈青梧那只、正在疯狂撕扯自己头发的、冰冷、颤抖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冰冷的、稳定。
“够了。”闯入者的声音,在沈青梧耳边响起。依旧冰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复杂沉重。
“现在,不是自我惩罚、和崩溃的时候。”
沈青梧的哭喊、和自我谴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的、有力的、触碰、和话语,而猛地、一滞!她抬起那双被泪水、血污、和极致的悔恨、痛苦、所彻底模糊、淹没的眼睛,茫然、空洞、又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自我毁灭的、绝望,望向近在咫尺的、闯入者那张、在帽檐阴影下、线条冷硬、苍白、疲惫、却异常、平静、坚定的脸。
“听着,”闯入者看着她那双几乎要彻底破碎、沉沦的眼睛,用那种、冰冷、平静、却异常、清晰、有力、仿佛要强行、将她从崩溃、自我毁灭的边缘、拉回来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他带到那里,卷入这一切,或许,有你的原因。”
“但,真正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林氏’的血脉,‘影书’的诅咒,‘死契’的力量,和背后、那些、更加古老、也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与阴谋。”
“你,只是,这庞大、诡异、黑暗漩涡中,一颗,身不由己、也被迫卷入的、棋子。”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闯入者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自己掌心、那个纯黑的、“守魄龛”盒子,眼神深处,那丝沉重、变得更加清晰,也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如果没有你,不顾一切、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灵魂、也要将他从‘影书’最后爆发的中心、‘拉’回来的、那一声、绝望的嘶喊、和、随之爆发的、那毁灭性的、黑暗精神力量……”
“他最后这点、破碎的、魂魄核心,或许,连被‘剥离’、‘封禁’、‘守护’起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会随着那本‘书’的彻底毁灭、和崩塌,一起,被彻底、湮灭、抹去,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闯入者的话,如同另一道、冰冷的、却似乎、带着一丝、奇异“力量”的、惊雷,再次、狠狠地、砸在了沈青梧那被悔恨、绝望、和自我毁灭所彻底淹没的、意识深处!
让她那疯狂撕扯头发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眼中的茫然、空洞、和绝望,也似乎,因为这番话,而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一丝、震动、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她?是她那一声绝望的嘶喊、和爆发的黑暗力量……“救”了阿信?至少,让他最后一点魂魄核心,没有被彻底湮灭?
这……可能吗?她……有那么……重要?她的力量……那么……强大?甚至,能够……影响、到那种、恐怖的、存在、与、毁灭?
巨大的震惊、茫然、和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瞬间冲淡了沈青梧心中那毁灭性的悔恨、与自我谴责。让她那几乎要彻底崩溃、沉沦的意识,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也至关重要的、停顿、与……空白。
而闯入者,则趁着她这短暂的、停顿、与空白,继续、用那种、冰冷、平静、却异常、有力、清晰的语调,说道:
“所以,收起你的眼泪,和毫无意义的自我惩罚。”
“现在,你更应该想的,不是‘过去’你‘做错了什么’。”
“而是,‘现在’、和‘未来’,你‘能做什么’。”
闯入者的目光,重新、落回沈青梧脸上,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冰冷,也带着一种、近乎逼迫般的、清晰、与、决断:
“陈信宏,还‘活着’。”
“虽然,是以一种,更加残酷、也更加危险的方式。”
“但,只要还‘活着’,就还存在‘可能’。”
“哪怕,那‘可能’,渺茫到,几乎、看不见。”
“但,至少,它,‘存在’。”
“而你,”
闯入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青梧的眼睛,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冰冷的、却也带着一丝、最后、微弱的、“希望”与“责任”的、话语,深深地、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是现在,唯一,还‘拥有’、这具、他曾经‘寄居’过的、身体的、‘空壳’的人。”
“也是,唯一,和他之间,还存在着、那种、强烈的、超越了生死、与毁灭的、‘连接’、与、‘执念’的人。”
“或许……”
闯入者的声音,在此刻,微微、顿了一下。眼神深处,那复杂的、沉重的光芒,似乎,再次、剧烈地、闪烁、挣扎了一下。仿佛,在权衡、在犹豫、在……做出某个、极其艰难、也极其重大的、决定。
然后,他才缓缓地、继续、说道,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沙哑,也似乎,带上了一丝、更加明显的、疲惫、与……沉重:
“或许,在未来,某个、极其渺茫的、机缘、巧合、与、条件,都满足的、情况下……”
“这具‘空壳’,和你与他之间的、那种‘连接’……”
“会成为,唤醒、或者、修复、他那被‘封禁’的、破碎魂魄的……最后、也最关键的,‘桥梁’、与、‘锚点’。”
“虽然,那希望,依旧,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至少,它,‘存在’。”
闯入者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蹲在沈青梧面前,用那双锐利、冰冷、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最后、沉重、与、复杂的、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等待,她是从这彻底的崩溃、悔恨、自我毁灭中,彻底沉沦、放弃,还是……抓住这最后、也最渺茫的、一丝、“可能”与“责任”,强行、从那绝望的深渊中,爬出来,继续、走下去。
哪怕,前路,依旧,一片黑暗、迷雾、与、深不见底的、绝望、与、……那或许存在的、最后一丝、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