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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苏醒、空洞与冰冷的“告知”

他的演唱会结束,我的猫薄荷没了

黑暗,并非一成不变。它是粘稠的、冰冷的、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和焦臭气息的、缓慢流淌的、如同最污浊的墨汁般的“河流”。沈青梧的意识,就在这片黑暗的、缓慢流淌的、冰冷刺骨的“河流”深处,无目的地、沉沉地漂浮、沉沦、窒息。

没有梦。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重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彻底冻僵、碾碎的、黑暗与冰冷。以及,一种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每一丝、都传来的、被反复撕裂、碾压、焚烧、又强行“缝合”起来的、极致的、钝重而持续的剧痛。

这剧痛,如此真实,如此清晰,甚至……让她在黑暗的沉沦中,隐约“记起”了一些破碎的、血红的、充满了毁灭与绝望的碎片——翻滚咆哮的暗红能量,崩塌的巨石与焦木,老妇人冰冷诡异的微笑,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书”,以及……阿信那小小的、暖金色的、在暗红洪流中心、颤抖着、绝望地、朝着那本书、伸出了爪子的、最后的身影……

不——!!!

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在她意识的、黑暗的、最深处,猛地、炸开!却无法冲破这粘稠、冰冷的黑暗,也无法让这沉沦、剧痛的躯体,有任何一丝、最微弱的回应。

阿信……阿信……不……不要……回来……不要去……

泪水,似乎想要涌出,却仿佛在涌出的瞬间,就被这黑暗与冰冷冻结、蒸发。只剩下一种更加深沉的、绝望的、仿佛连哭泣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了的、冰冷、空洞的剧痛,在她破碎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灵魂深处,疯狂地、无声地、嘶吼、咆哮、然后……再次,被那无边的黑暗、冰冷、与剧痛,缓缓地、吞噬、拖拽、沉没……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因为这重复的、绝望的剧痛、和全然的黑暗冰冷,而彻底放弃挣扎、彻底沉沦、消散、同化进这片永恒的、黑暗的、冰冷的、痛苦的“河流”深处时——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暖”、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乳白色的、混合着淡淡金芒的、光晕……

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固执”的、烛火……

极其艰难地、穿透了那粘稠、冰冷的黑暗,缓缓地、渗透、流淌、浸润进了她意识的、最深处……

那光晕,很弱,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与“守护”的力量,如同最轻柔、也最坚韧的、温暖的泉水,一点一点地,冲刷、抚平、驱散着她灵魂深处那狂暴、黑暗、充满了毁灭意志的剧痛与冰冷,也……勉强地,为她那破碎、沉沦的意识,提供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支点”与“浮力”。

仿佛,是溺水之人,在即将彻底沉没的最后一刻,抓住的一根、细弱的、却异常“坚韧”的、稻草。

不……不能……沉下去……阿信……阿信还在……等我……他在等我……

这最后一丝、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阿信的、全然的、执拗的、几乎成为本能的、执念,混合着那微弱、却温暖的乳白、金芒光晕,如同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强心剂,猛地、注入了沈青梧那即将彻底沉沦、消散的意识深处!

“呃——!”

一声短促、破碎、充满了极致痛苦、也充满了最后一丝挣扎的、从喉咙深处、强行挤压出的、不成语调的、嘶哑的呻吟,终于,极其艰难地、冲破了那粘稠、冰冷的黑暗,也从沈青梧那残破、冰冷、剧痛的躯体、干裂、颤抖的嘴唇间,微弱地、漏了出来。

眼皮,如同被最沉重的铅块死死压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仅仅是……极其缓慢地、颤抖着、睁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光线,瞬间涌入。

并非明亮的、刺眼的光。而是一种……朦胧的、昏暗的、带着潮湿、陈旧、岩石与某种奇异草木、矿物混合气息的、微弱、惨淡的、天光——似乎是从岩洞上方、某个极其狭窄的、天然裂缝中,艰难地、渗透下来的、最后一点、黄昏的、余晖。

光线很暗,却依旧让沈青梧那习惯了极致黑暗、剧痛、与冰冷的眼睛,感到一阵、短暂的、刺痛、与眩晕。

眼前,一片模糊。只有一些、粗糙的、深青黑色的、岩石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地、显现、凝聚、清晰。

这里……是哪里?不是废墟……不是那崩塌的吊脚楼……不是那充满了血腥、焦臭、与毁灭气息的、地狱……

她……还活着?她……被……救了?

谁?是谁救了她?阿信……阿信呢?!

“阿信——!!”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沈青梧那因为剧痛、虚弱、与刚刚苏醒的、混沌、模糊的意识!一股巨大的、灭顶的、恐惧、与急迫,如同冰冷的火焰,瞬间在她残破的躯体内,轰然燃烧、爆发!

她甚至,顾不上身体的剧痛、虚弱、与沉重,只是用尽了刚刚恢复的、最后一丝、微弱的力气,猛地、挣扎着,想要从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坐起来!目光,如同疯了一般,在昏暗的岩洞中,疯狂地、搜寻、扫视!

“阿信!阿信你在哪里?!回答我!阿信——!!”嘶哑、破碎、充满了全然的、崩溃般的、恐惧与急切的哭喊声,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在空旷、寂静的岩洞中,凄厉地回荡、撞击!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岩洞深处,那隐约的、滴水声,和她自己嘶喊过后的、空洞、短暂的回响。

没有阿信熟悉的、温暖的、毛茸茸的身影,没有他依赖的、低沉的咕噜,没有他琥珀色的、望着她的、安静、或痛苦、或依赖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岩石,昏暗的光线,死寂的空气,和……她自己那残破的、冰冷的、剧痛的躯体,以及心中那因为找不到阿信、而瞬间、彻底、崩塌、碎裂的、巨大的、空洞的、绝望。

不……不……不可能……阿信……阿信不会……他不能……

沈青梧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捏碎!巨大的恐慌、难以置信、和一种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毁灭性的绝望,瞬间将她彻底吞没!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脸上干涸的血污、灰尘、和绝望的恐惧,汹涌而出,在她苍白、冰冷、布满伤痕的脸上,肆意流淌、冲刷!

“阿信……阿信……你在哪里……你出来……不要吓我……阿信……求求你……出来……”她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徒劳地、一遍遍地、哭喊、呼唤、哀求,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心痛、和哭泣,而变得嘶哑、破碎、不成语调。双手,也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地、抓挠、摸索,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仿佛阿信就藏在旁边、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只要她拼命地找,就一定能找到……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徒劳的哭喊、抓挠,和心中那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巨大的、空洞的、绝望。

就在她因为极致的恐惧、绝望、和心碎,而几乎要再次彻底崩溃、昏死过去,泪水模糊了视线,连眼前那昏暗的岩石轮廓,都变得一片朦胧、扭曲、不真实的瞬间——

她的目光,似乎……极其模糊地、捕捉到了,旁边不远处、那块、闯入者之前放置她、相对平整的、岩石的、另一侧边缘、紧贴着冰冷岩壁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小的、岩石凹槽里……

似乎……有一小团、暖金色的、毛茸茸的、轮廓?

那轮廓,很小,很安静,一动不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和阴影、岩石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但,那颜色……那毛茸茸的质感……是……橘猫?是……阿信?!

沈青梧的心脏,在看清那轮廓的瞬间,仿佛猛地、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

她甚至,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体的剧痛。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模糊、却依旧死死地、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了全然的、不敢置信的、恐惧的、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疯狂的、最后希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轮廓。

然后,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朝着那个方向,扑了过去!动作之剧烈,甚至牵动了身上无数的伤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她浑然不觉!

“阿信——!!!”

她扑到那岩石凹槽前,颤抖着、冰冷的、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双手,极其小心地、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伸向了那团暖金色的、小小的、毛茸茸的轮廓。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

毛发的触感,是熟悉的、温暖的、柔软的。

是阿信!真的是阿信!他还在这里!他没有消失!他没有被那本可怕的“书”吞噬!他没有被那崩塌的废墟掩埋!他还在!他还活着!!!

巨大的狂喜、失而复得的、近乎虚脱的庆幸,如同最猛烈的、温暖的潮水,瞬间冲垮了沈青梧心中那刚刚堆积起来的、冰冷的、绝望的堤坝!泪水,更加汹涌地、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庆幸的泪水,是巨大的、劫后余生的、温暖的、泪水!

“阿信……阿信……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在这里……太好了……”她语无伦次地、用颤抖的、冰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团暖金色的、小小的、毛茸茸的轮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熟悉的、温暖的、柔软的触感,和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毛茸茸的、体温。

然而,她的喜悦、庆幸、与温暖的泪水,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几秒钟。

因为,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阿信……太安静了。

他蜷缩在那个小小的岩石凹槽里,一动不动。没有因为她这剧烈的动作、和哭喊,而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最细微的、本能的、因为被触碰、而不安的蠕动、或者喉咙里发出的、熟悉的咕噜,都没有。

他的身体,虽然是温暖的、柔软的,但那温暖……似乎,有些……不自然?那柔软……也似乎,带着一种……异常的、松弛、与……全然的、“无力”?

沈青梧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更加仔细地、用颤抖的手指,去感受阿信的、状态。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那温暖……似乎,只是……残留在毛发、和皮肤表面的、最后一点、微弱的、体温?而那柔软……也似乎,只是因为……肌肉、与骨骼,都彻底、松弛、失去了所有张力、所呈现出的、一种……近乎“瘫软”的、“柔软”?

不……不会的……阿信……阿信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沈青梧……我在这里……你醒醒……

沈青梧的心,再次,因为巨大的恐惧、和不祥的预感,而疯狂地擂动起来!她颤抖着,更加用力地、却又不敢太用力地,轻轻摇晃着阿信那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身体。

“阿信?阿信你醒醒?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求求你……睁开眼睛……”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不敢置信,而再次变得嘶哑、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

然而,阿信依旧,一动不动。

暖金色的、毛茸茸的身体,只是随着她的摇晃,而微微地、无力地晃动。那双琥珀色的、曾经盛满了无数情绪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安静的、脆弱的阴影,却没有任何、要睁开的迹象。

粉色的、湿润的鼻尖,也失去了往日的、微微的翕动。嘴巴,紧紧地闭着。只有那小小的、柔软的爪子,无力地、搭在身前。

全然的、死寂。

仿佛,只是一具……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温暖的、毛茸茸的、……躯壳。

“不——!!!阿信——!!!”

一声凄厉到极致、也绝望到极致、混合了全然的、心碎、恐惧、与无法接受的、崩溃般的嘶喊,猛地、从沈青梧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如同受伤的、垂死的、母兽、最后的、泣血的哀嚎!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阿信那小小的、暖金色的、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毛茸茸的身体,紧紧地、死死地、抱在了怀里!用自己冰冷、残破、颤抖的躯体,紧紧地、包裹着他,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自己的生命、去温暖他、唤醒他、将他、从这冰冷的、死寂的、状态中,拉回来!

泪水,如同决堤的、冰冷的、绝望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她苍白、冰冷、布满泪痕、血污、和绝望的脸颊,也打湿了阿信那暖金色的、却已冰冷、死寂的、毛发。

“阿信……阿信你醒醒……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阿信……求求你……醒过来……不要死……不要……啊啊啊——!!!”

她抱着阿信冰冷的、死寂的身体,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蜷缩成一团,如同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最无助、最绝望的、孩子,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哭声,凄厉、绝望、充满了全然的、崩溃的、心碎,在这空旷、寂静的岩洞中,一遍遍地、回荡、撞击,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岩石、也一同哭碎、哭裂!

巨大的悲伤、绝望、与心碎,如同最沉重的、冰冷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她的灵魂,也抽空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她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阿信冰冷的、死寂的身体,不停地哭,不停地哭,仿佛要将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心碎,都哭出来,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心彻底碎裂,直到生命,也随着这无尽的哭泣、与绝望,彻底地、消逝……

就在她哭到几乎要窒息、哭到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哭到连哭泣的力气、都快要耗尽、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冰冷的、绝望的、黑暗的、心碎的、泪水、与阿信那冰冷的、死寂的身体触感的、最后一刻——

“他还没死。”

一个冰冷、沙哑、干涩、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岩洞入口、那片更加昏暗、深邃的阴影中,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疲惫。却异常地、清晰、稳定,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沈青梧那被泪水、绝望、与心碎、彻底淹没、模糊的、听觉、与意识。

沈青梧的哭泣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的、声音,而猛地、一滞!如同被瞬间、掐住了喉咙。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顾不上脸上的泪水、血污、和狼狈,只是用那双已经哭到红肿、干涩、布满血丝、充满了全然的、崩溃、绝望、也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最后、微弱希望的、眼睛,猛地、抬起头,死死地、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岩洞入口,那片昏暗、深邃的阴影中。

一个高大的、穿着深色冲锋衣、戴着战术手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苍白、带着疲惫、和几道新鲜擦伤的下巴、和紧抿、干裂、甚至也带着一丝血迹的嘴唇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闯入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或许,一直都在外面。只是,刚刚,才走进来。

他的身上,似乎,又多了一些、新鲜的、尘土、和、某种、暗色的、污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疲惫。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勉强。

但,他的眼睛,那双在帽檐阴影下、依旧锐利、冰冷、却也布满了血丝、疲惫、和某种更加深沉、复杂的、光芒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盯着、瘫倒在地、紧紧抱着阿信冰冷、死寂身体的、沈青梧。

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的、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必然的、戏剧。

“你……你说什么?”沈青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哭泣、和突然的、巨大的冲击,而嘶哑、破碎、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地盯着闯入者,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巨大的震惊、不敢置信、一丝极其微弱的、最后希望、和更加深沉的、恐惧、与、茫然、的复杂情绪,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我说,”闯入者看着她,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走进了岩洞内、那稍微、明亮、一些的、区域。他的目光,扫过她怀中、阿信那冰冷的、死寂的、身体,然后,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用那种、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重复道:

“他,陈信宏,或者说,你现在抱着的这只猫,”

“还没死。”

沈青梧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抱着阿信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更加用力、收紧!仿佛,生怕下一瞬,怀中这冰冷的、死寂的身体,就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而彻底、消失、或者、……变得更加、可怕。

“你……你说什么?没死?”她的声音,依旧颤抖、破碎,但眼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因为闯入者这冰冷、却异常、清晰、笃定的话语,而如同风中残烛、被猛地、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氧气,开始、剧烈地、闪烁、跳动起来,“可是……他……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是冷的……他……他明明……明明……”

“他现在的状态,很特殊。”闯入者打断了她语无伦次、充满恐惧和混乱的话语,声音依旧冰冷、平静,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重,“不是普通的‘死亡’,也不是普通的‘昏迷’。”

“是‘魂体剥离’、‘死契侵蚀’、与‘外力冲击’、三者叠加、导致的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危险的、‘假死’、或者说,是‘魂魄沉寂’状态。”

“他的身体,因为之前承受了‘影书’最后爆发的、大部分‘死契’力量侵蚀、和崩塌的毁灭性冲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机能。心跳、呼吸、新陈代谢、全部、停止。从生理学角度讲,这具身体,确实、已经‘死亡’了。”

闯入者的话,如同最冰冷的、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地、割在沈青梧那本就破碎、绝望的心上!让她眼中的希望,再次、剧烈地、闪烁、黯淡下去!身体,也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冰冷,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但是,”闯入者的话锋,却在此刻,猛地、一转!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深邃,死死地、盯着沈青梧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他的魂魄,陈信宏的、最核心的、一点、魂魄真灵,并没有、随着身体的‘死亡’,而彻底、消散、或者、被‘影书’吞噬。”

“而是,以一种、我至今、也无法完全、理解、解释的、方式,在那最后的、毁灭性冲击、与‘死契’侵蚀的、最危险、也最微妙的、平衡点,被……强行、‘剥离’、‘凝固’、‘保护’了起来。”

“然后,被我,用这个,‘守魄龛’。”

闯入者说着,缓缓地、抬起手,伸向了自己胸口、那个、贴身、暗袋的位置。

动作,似乎,因为疲惫、和伤势,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缓慢。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从暗袋中,取出了那个、用暗色软布、包裹着的、纯黑的、小小的、“守魄龛”盒子。

盒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表面的纯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也隔绝一切探查。只有入手时,传来的那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沉重”、仿佛承载了某种超越其体积千万倍的“存在”与“悲伤”的奇异“质感”,无声地、证明着,其内部,封禁着、某种、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的、存在。

闯入者捧着那个纯黑的、小小的盒子,目光,再次、落在沈青梧怀中、阿信那冰冷的、死寂的、身体上,然后,又缓缓地、移回到沈青梧那双、充满了全然的、震惊、不敢置信、茫然、恐惧、也夹杂着一丝、最后、微弱、却疯狂燃烧的、希望的、眼睛上。

用那种、冰冷、平静、却异常、清晰、笃定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信宏,他最后一点、破碎的、被‘死契’与毁灭双重侵蚀、‘卡’在生死边缘的、魂魄核心,”

“现在,就在这里。”

“在这个,‘守魄龛’里。”

“被‘封禁’、‘静止’、‘守护’着。”

“以一种,近乎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却又、‘未死’的、最残酷、也最、微妙的状态,存在着。”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

闯入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青梧的眼睛,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冰冷的、事实,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责任,深深地、刻进她的灵魂、与、意识深处:

“他,还没死。”

“只是,以另一种,更加、残酷、也更加、危险的,方式,‘活着’。”

“而你怀里抱着的,”

闯入者的目光,再次扫过沈青梧怀中、阿信那冰冷的、死寂的、身体,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的、光芒,但很快,又重新、归于、冰冷的、平静:

“只是一具,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机能、也失去了、魂魄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