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橘猫  阿信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废墟、撤离与最后的“背负”

他的演唱会结束,我的猫薄荷没了

死寂,是这片被彻底摧残、埋葬了太多不可名状之物的废墟,唯一的、永恒的墓志铭。闯入者抱着怀中那两具濒临彻底破碎、却又被强行、暂时、以最危险、最不稳定的方式“稳定”下来的存在,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生与死、存在与虚无、希望与绝望最细、也最锋利的钢丝之上。

脚步声,沉重、踉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向死而生的决绝,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不和谐的、却也仿佛是这片黑暗废墟中,最后一点、属于“活物”的、微弱脉搏。

闯入者的身影,抱着沈青梧和橘猫,以及被“守魄龛”封禁的残破魂魄的阿信,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废墟边缘,那片更加浓重、也更加未知的、黑暗深处。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属于“情绪”的波动。只有那沉重的喘息,和每一步都仿佛要耗尽最后力气的艰难,是这场无声、惨烈、却又最终以这样一种近乎“奇迹”般的方式、暂时“中止”的灾难,最后的尾音。

废墟,重归死寂。

只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血腥、焦臭、陈腐香料、冰冷邪恶、以及某种更加深沉的、仿佛无数“存在”被彻底“抹去”后残留的“虚无”气息,在无声地、缓慢地流淌、弥漫、沉淀。

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永恒的黑暗与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永恒。

在这片死寂的、冰冷的、毁灭的废墟坟丘,那片之前被闯入者用那枚纯黑奇异石头的光芒短暂“照亮”、也最终将阿信那最后一点残破魂魄以“守魄龛”封禁、带离的黑暗虚无的角落——

“沙……”

一声极其轻微、细微到几乎无法被任何“活物”的感官所捕捉的、仿佛只是最细碎的尘埃从焦黑的岩石表面滑落的声响,极其缓慢地响起。

紧接着,那片角落的黑暗,似乎……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并非“活物”的动静,也并非“能量”的残余。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因为某个极其重要、也极其沉重的“存在”被“剥离”、“带走”后,所留下的空洞,与……某种无形的“涟漪”,在极其缓慢地弥合、填补,最终,重新归于那更加深沉的“虚无”与“死寂”。

仿佛,这片角落,连同其中曾经“封存”、或者说、“卡”在这里的阿信那最后一点残破魂魄,以及其周围那最后一丝暗金色的、“死契”力量残留的灰烬,都彻底地成为了这片庞大废墟坟丘整体毁灭与“终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被区分,被辨认,被……“记起”。

只有那残留的、冰冷的“虚无”气息,似乎比周围其他地方,要更加浓郁,也更加沉重一丝。仿佛,是这片“终结”之地,最后的一道无声的伤疤。

而在这片角落不远处,那片石婆瘫倒、被闯入者最后爆发的黑暗精神力量余波掀飞、撞击、最终生死不知地倒在血泊与焦木之中的区域——

“咳……咳咳……”

一阵极其微弱、短促、仿佛破旧风箱在彻底散架前最后几下徒劳的抽动所发出的、带着浓重血沫和某种更加粘稠诡异物质的嘶哑破碎的咳嗽声,极其艰难地从那里传了出来。

声音很轻,很弱。却仿佛用尽了发出者最后一丝属于“生命”的力气。

伴随着咳嗽声,那片血泊与焦木的阴影中,那个佝偻、瘦小、穿着洗得发白、深蓝色苗家土布衣裙的身影,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是石婆。

她还没死。至少,还没彻底断气。

但,也差不多了。

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不自然的姿势,瘫在冰冷、污秽、混合着自己鲜血和某种暗红粘液的地面上。那身土布衣裙,几乎被鲜血完全浸透,变成了更加深沉的、近乎黑色。头上包着的、已经歪斜、破损的头帕,下面露出了花白、凌乱、同样沾满了血污的头发。那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刀刻斧凿般、青白色的脸,此刻,更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嘴唇因为极度的痛苦、虚弱和失血而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成调的声音。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闪烁着冰冷幽光、仿佛能洞悉一切、也漠视一切的浑浊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茫然,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全然的恐惧,与……“失去”了某种赖以生存、甚至是定义“自我”的根本的巨大空洞的绝望。

她体内的力量……那股与这片土地、与那本黑色“书”、与其背后那不可名状“存在”连接的诡异能力,真的,彻底消失了。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消耗。是彻彻底底地被“抽离”、被“抹去”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同着那股力量一起“消失”的,似乎还有她漫长、扭曲、充满了秘密与罪恶的生命中绝大部分的生命力与精气神。

她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沉重。只有那微弱的咳嗽,和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属于“活物”的气息。

她的目光极其艰难地、缓慢地转动,试图看向废墟的中心、那片黑色“书”曾经所在、如今只剩下最浓郁邪恶残留和毁灭痕迹的区域;也试图,看向那片黑暗虚无的角落、阿信曾经“卡”在那里、如今已被彻底“剥离”、“带走”的地方。

但,她的视线,已经模糊、涣散。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黑暗与血红的模糊光影。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或许是诅咒,或许是疑问,或许是……最后的不甘与恐惧。

但喉咙里,只涌出了更多的、粘稠的暗红色血沫,顺着她干裂颤抖的嘴角无声地流淌而下,滴落在胸前的血泊之中。

最终,她什么也没能说出。只是那样,瘫在血泊与焦木之中,用那双空洞、茫然、充满了全然的失去与恐惧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上方那片永恒的黑暗与死寂的废墟穹顶。

仿佛,在等待着那最后的终结,将她,也彻底吞没、掩埋、同化进这片永恒的毁灭与“虚无”之中。

废墟,再次,陷入了那粘稠、沉重、冰冷、充满了死亡与终结气息的死寂。

只有那极其微弱的咳嗽声,和沉重的喘息,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微弱地闪烁、摇曳,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而这片被彻底摧毁、埋葬了“影书”、“死契”、古老苗寨秘密、以及无数痛苦、绝望与毁灭的庞大废墟坟丘,也将在时光的长河中,缓缓地被风雨侵蚀、被尘土掩埋、被草木覆盖,最终,成为这片西南深山之中,又一个不为人知的、充满了不祥传说与永恒的黑暗与寂静的禁忌之地。

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会有新的好奇的、或者不知死活的闯入者,偶然发现这里,挖掘出一些破碎的、诡异的、无法解释的痕迹与物品,从而,再次揭开那尘封的恐怖的诅咒与秘密的一角。

但,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这片废墟,连同其中残存的最后的“活物”,都将在永恒的黑暗与死寂中,缓缓地走向那最后的、彻底的“终结”。

……

与此同时。

距离这片崩塌、毁灭的深山苗寨废墟不知多远、也不知是哪个方向的、更加深邃、也更加人迹罕至的西南莽莽群山中的某个隐秘、阴暗、潮湿、散发着陈旧、腐朽、与某种奇异草木与矿物混合气息的天然岩洞深处。

“噗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响,打破了岩洞内长久的寂静。

闯入者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抱着怀中的沈青梧和贴身收藏的、封禁着阿信残破魂魄的“守魄龛”,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潮湿、布满细碎砂石的岩洞地面上。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或者寻找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沈青梧那残破、冰冷、周身笼罩着不稳定黑暗薄膜和微弱乳白光晕的躯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边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岩石上。

然后,他自己也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了下去,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起来。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叶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和喉咙深处涌上的浓重血腥味。嘴角之前干涸的血迹因为这剧烈的喘息和咳嗽而再次崩裂,渗出新鲜的暗红色血液。

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健康的青灰。额头布满了冰冷的虚汗,顺着他线条冷硬、却此刻充满了疲惫与痛苦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滴答”声。

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那样瘫坐在岩壁下,剧烈地喘息、咳嗽,仿佛下一瞬就要因为这极致的消耗与伤势而彻底昏死过去,或者更糟。

但,他的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睁着。锐利、冰冷、布满了血丝与疲惫,却异常清醒地先看向了旁边岩石上躺着的沈青梧。

沈青梧依旧昏迷着。残破的躯体在那层不稳定的黑暗薄膜和眉心那枚纯黑玉石散发的最后一点微弱乳白光晕的双重笼罩下,仿佛陷入了一种极其深沉的、也极其危险的“沉睡”,或者说,是“停滞”。

她的呼吸极其微弱、断续,几乎感觉不到。脸色苍白、冰冷,与闯入者如出一辙。只有胸膛那极其微弱的起伏和眉心那一点微弱的光晕,证明着她还“活着”——至少,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生命的迹象,而她的灵魂与精神,则被强行“稳定”、“镇压”在了那狂暴黑暗力量与乳白光晕的危险平衡之中,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丝细微的扰动而彻底崩溃、爆发,或者……走向另一种更加不可知的“异变”。

闯入者看着沈青梧,眼神深处那复杂的、沉重的光芒再次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是担忧,是凝重,是棘手,也或许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沉重与责任。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开,落在了自己胸口那个贴身暗袋的位置。

那里,静静地躺着那个纯黑的“守魄龛”小盒子。盒子入手传来的那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沉重”、仿佛承载了某种超越其体积千万倍的“存在”与“悲伤”的奇异“质感”,即使隔着衣物和暗袋,似乎也能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之中。

阿信,陈信宏,那最后一点破碎的、被“死契”与毁灭双重侵蚀、“卡”在生死边缘的魂魄核心,此刻就被“封禁”、“静止”、“守护”在这个小小的盒子之中。

以一种近乎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却又“未死”的最残酷、也最微妙的状态,存在着。

闯入者伸出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探入怀中暗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用暗色软布包裹着的“守魄龛”取了出来,捧在掌心。

盒子入手冰凉、沉重。表面的纯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也隔绝一切探查。

闯入者捧着盒子,眼神变得异常专注、肃穆,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敬畏”般的神情。他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纯黑盒子“看到”其内部那最后一点破碎的琥珀色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痛苦中极其微弱地闪烁、挣扎,也仿佛能感受到那光芒深处所蕴含的无尽的、对生的眷恋、对某个人的全然的依赖、与……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

“暂时,安全了。”闯入者用极其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对着掌心的盒子低声说道,仿佛在对盒子里的存在诉说,也仿佛只是在对自己确认,“你和她,都暂时活下来了。”

“虽然,是以这种……最糟糕,也最危险的方式。”

他的声音很轻,在空旷寂静的岩洞中,却异常清晰,也异常沉重。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守魄龛”用软布包裹好,重新贴身收好。动作轻柔、郑重,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也最易碎的宝物。

然后,他重新靠回冰冷的岩壁,闭上眼,试图调整自己那紊乱、虚弱到了极点的呼吸,与体内那同样糟糕透顶的伤势与消耗。

他知道,这里并不安全。只是一个临时的避难所。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力气,然后带着沈青梧和“守魄龛”离开这里,找到一个更加隐蔽、也更加适合“处理”他们此刻这种糟糕状态的地方。

但,那都需要时间和力量。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岩洞,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闯入者沉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岩洞深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在这阴暗、潮湿的空间中交织、回响。

沈青梧静静地躺在岩石上,昏迷不醒。眉心的光晕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闯入者瘫坐在岩壁下,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

而他怀中暗袋里,那个纯黑的“守魄龛”,则静静地存在着,仿佛一个无声的、沉重的誓言,也仿佛一个充满了无尽未知与凶险的……开端。

他们,暂时活下来了。

但前路,依旧一片黑暗、迷雾,与……深不见底的绝望,与……那或许存在的、最后一丝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