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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废墟、援手与“最后的”撤离

他的演唱会结束,我的猫薄荷没了

死寂,如同最污浊、最沉重的、混合了血液、焦灰、邪恶残留与绝望气息的凝固沥青,包裹着这片彻底崩塌、毁灭的废墟。只有闯入者抱着沈青梧、转身离去时,那沉重、踉跄却异常坚定的脚步声,是这片黑暗与死寂中,唯一的、不和谐的、却也仿佛带着最后一丝“生”之意味的、回响。

脚步声,越来越远,逐渐被更加深沉的黑暗和废墟的死寂所吞噬、同化。

闯入者抱着怀中那具残破、冰冷、被不稳定黑暗力量薄膜和微弱乳白光晕笼罩、如同最危险“定时炸弹”的躯体,每一步,都踏在冰冷、湿滑、布满碎石和焦木的瓦砾上,发出沉闷、艰难、却又异常执拗的声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干涸的血迹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被撕裂般的痛楚,以及强行压制沈青梧体内那狂暴黑暗力量反噬所带来的、灵魂深处的、阵阵虚弱与晕眩。

但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目标,似乎并非仅仅是将沈青梧带离这片不祥的废墟。他的目光,在前方那片更加黑暗、被二次崩塌和烟尘笼罩的、通往废墟核心另一侧的、更加混乱的区域,短暂地、却异常锐利地,扫视、搜寻着。

仿佛,在寻找着……别的什么。

就在他抱着沈青梧,即将彻底走出这片核心崩塌区域,身影即将被废墟边缘更加浓重的黑暗彻底吞没的、最后一刹那——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身体,因为骤停的惯性和极度的虚弱,而微微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稳住了身形。抱着沈青梧的手臂,甚至因此而更加用力、稳固了几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帽檐下,那双布满了血丝、疲惫、却依旧锐利得如同鹰隼的眼睛,穿透昏暗的光线和弥漫的烟尘,死死地、盯向了废墟核心区域的、另一处、距离石婆瘫倒的血泊和黑色“书”原址不远处、被几块巨大的、布满焦痕和诡异黑色符文的、崩塌岩石、以及一根燃烧了一半、斜插在地的、粗大焦黑木梁、交错、掩埋、形成了一个极其狭窄、黑暗、仿佛被遗忘的、三角形缝隙的——角落。

那处角落,比周围更加黑暗、死寂。似乎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也感受不到那本黑色“书”最后爆发的、浓郁的邪恶力量残留。只有一种……仿佛被彻底“抽空”、“湮灭”了所有存在痕迹的、纯粹的、冰冷的、虚无。

但闯入者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了那里。眼神深处,那丝复杂、沉重、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期待”与“确认”的光芒,再次、剧烈地、闪烁起来。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抱着沈青梧,站在废墟边缘的阴影里,如同融入黑暗的石像。只有那锐利、冰冷的眼神,和微微起伏、带着沉重喘息声的胸膛,证明着他依旧“存在”着,也依旧在……观察、感知、评估。

时间,在这凝固般的、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的对峙中,缓慢地、煎熬地流淌。

废墟,依旧死寂。只有远处,或许是从更深处、未被彻底掩埋的缝隙中,传来的、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碎石滑落的、簌簌声,和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带着血腥与焦臭气息的、冰冷、呜咽的山风。

仿佛,在嘲笑着闯入者这徒劳的、毫无意义的、停留。

然而,闯入者,却仿佛从这片死寂、虚无、与冰冷的嘲讽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特殊”、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剩余的、感知力和某种更加玄妙的、直觉,才能勉强“触摸”到的、波动。

那波动,并非来自那片黑暗虚无的角落本身。而是……来自他怀中,沈青梧那残破、冰冷的躯体深处,那被乳白光晕和黑暗薄膜双重包裹、镇压着的、灵魂与精神的、最核心、最深处、某个仿佛与某种遥远、微弱、却异常“熟悉”、“紧密”的、存在,产生了某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甚至超越了时空与物质形态的、最后的、极其微弱、却也异常“顽固”的、连接、共鸣、与……“呼唤”。

那“呼唤”,很弱,很飘渺,仿佛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即将彻底熄灭的、火星。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疲惫、绝望、与……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永恒的、冰冷、死寂。

但,它确实存在着。

而且,其源头指向的……似乎,正是那片被闯入者死死盯着的、黑暗虚无的、角落。

闯入者的心脏,在“感知”到这丝微弱、却异常“关键”的、“呼唤”与“共鸣”的瞬间,猛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巨大的惊诧、沉重、以及一丝……几乎不敢置信的、微弱的、希望的复杂情绪,如同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疲惫、冰冷的四肢百骸!

阿信……陈信宏……那个被黑色“书”最后爆发的恐怖力量、以及这毁灭性崩塌、彻底吞噬、掩埋的、“祭品”……他还……没有彻底“消失”?!至少,他最后一丝、属于“陈信宏”的、破碎的、濒临彻底湮灭的、魂魄核心,或者说是某种更加玄妙的、存在印记,还……残留着?还在用这最后的方式,与沈青梧、进行着这最后的、无声的、跨越了生死与毁灭的、连接与“呼唤”?!

这个念头,让闯入者那早已被沉重、疲惫、冰冷所充斥的内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同时,也让他眼中那最后一丝、近乎“拼命”般的、决断,变得更加清晰、坚定!

他不再犹豫。不再等待。

他抱着沈青梧,再次、迈开了脚步。但这一次,不再是朝着废墟边缘的黑暗离去,而是……调转方向,朝着那片黑暗虚无的、角落,一步一步、艰难、却异常坚定地、走了过去**!

步伐,比刚才更加沉重、踉跄。每一步,都仿佛要耗尽他最后一点力气。但他依旧、死死地、稳着怀中的沈青梧,也死死地、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虚无的角落。

终于,他走到了那片角落的边缘。

站在那几块巨大的、焦黑的岩石和斜插的焦黑木梁、形成的、狭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入口的、三角形缝隙前。

缝隙内部,是比外面更加深沉、更加粘稠、也似乎……更加“冰冷”、更加“死寂”的黑暗。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只有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岩石烧灼、某种奇异香料彻底焚毁、以及……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存在”被彻底“抹去”、“湮灭”后、残留的、“虚无”与“终结”的气息,扑面而来。

闯入者站在缝隙前,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怀中的沈青梧,那残破的躯体,似乎也因为这股“虚无”与“终结”气息的靠近,而极其微弱地、颤抖了一下。眉心那枚纯黑玉石散发的、最后一点微弱乳白光晕,似乎也波动、闪烁了一下,仿佛在与缝隙深处的某种“存在”,进行着最后的、无声的、共鸣与对抗。

闯入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腾的、复杂的情绪,和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与晕眩。然后,他缓缓地、弯下腰,用空出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暂时、轻轻地、放在了缝隙旁边、一块相对平整、冰冷的岩石上。动作,依旧轻柔、平稳,避开了她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然后,他直起身,面对着那黑暗、虚无的缝隙。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再次,从那个沾满污渍的战术腰包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这次,不是木头,不是布片,也不是仪器或玉石。

而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一种极其暗沉、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纯黑色、形状不规则的、似乎是某种天然形成的、奇特的、鹅卵石般的、石头。

石头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只有一种……沉重、冰冷、仿佛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晦涩、甚至是……“包容”与“承载”万物的、奇异“质感”。

闯入者握着这枚纯黑的、奇特的石头,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凝重、甚至是……带着一丝近乎“虔诚”般的、肃穆。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握着那枚纯黑石头的手,伸向了那片黑暗、虚无的缝隙。

在手掌即将探入缝隙的、瞬间——

“嗡……!!”

那枚纯黑的、奇特的石头,仿佛被缝隙深处那极致的“虚无”与“死寂”所“激活”,猛地、微微一震!表面,骤然、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澈”、仿佛能“映照”出一切“存在”本质的、温润的、乳白色、混合着淡淡、金色光晕的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照亮了缝隙内部、那粘稠、深沉的黑暗!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虽然光芒很快就被那更加深沉的黑暗所吞噬、湮灭,但就在那一瞬间——

闯入者那锐利、冰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因为看到了缝隙深处、那被光芒“映照”出的、景象,而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缝隙深处,并非完全的、一无所有的、虚空。

在那被崩塌岩石和焦黑木梁、交错挤压、形成的、最狭窄、最底部的、一个几乎只有猫狗才能容身的、极其微小的空间里——

蜷缩着一团……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轮廓。

是……猫。是橘猫。是阿信。

但它此刻的模样……

暖金色的毛发,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黯淡、焦枯、甚至,有些地方,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甚至是……半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点、彻底消散的、诡异状态。

小小的身体,蜷缩到了极致,仿佛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极致的痛苦、与……冰冷。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只有那紧闭的、琥珀色的、眼睛,在刚才那瞬间的光芒映照下,似乎……极其微弱地、反射出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最后的光泽。

而在它蜷缩的身体周围,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极其细微、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暗金色的、仿佛金属粉末、又像是某种能量彻底耗尽、湮灭后、残留的灰烬。

这些灰烬,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散发着最后一丝、冰冷、死寂、却也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古老、诡异、与那本黑色“书”气息同源、却又似乎更加……“纯粹”、“本质”的、微弱、不祥的波动。

闯入者的心脏,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巨大的沉痛、震撼、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阿信……果然,还“残留”着。以一种近乎彻底“湮灭”、只剩下一丝最核心、最破碎的、“存在印记”与“魂魄残影”的、最微弱、也最危险的状态,残留在了这里。

而那本黑色“书”最后的爆发、崩塌的毁灭、以及沈青梧那疯狂的嘶喊与黑暗力量的冲击……似乎,在彻底“摧毁”了这具猫身、也几乎“抹去”了陈信宏魂魄的同时,也意外地、“剥离”、或者说,是将那“死契”与“影书”力量、最深层次、最“本质”的一部分、残留、或者说,是“反噬”、“烙印”在了阿信这最后一点、破碎的、魂魄核心之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危险、也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平衡”与“僵持”状态。

他既没有彻底“死亡”、魂飞魄散。也没有被“影书”彻底吞噬、同化。而是以一种……近乎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却又“未死”的、最残酷的、状态,“卡”在了这里。

而那最后一丝、与沈青梧之间的、跨越了生死与毁灭的、“连接”与“呼唤”,或许,就是支撑着这一点、破碎的、魂魄核心,没有彻底、湮灭、消散的最后也唯一的力量。

闯入者不再犹豫。他知道,时间,每一秒,都至关重要。阿信这最后一点、破碎的、魂魄核心,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丝、最微弱的扰动、或者仅仅是、时间的流逝,而彻底烟消云散。

他握着那枚散发着温润乳白、金色光晕的、纯黑石头的手,猛地、向前一探!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阿信那蜷缩的、暖金色、却已近乎“透明”、的、小小的、身体上方,约一寸处。

然后,他闭上眼,用尽全身最后的精神力、感知力、甚至是……某种更加玄妙的、与这石头、与他自身、或许也与他所背负的、沉重使命相关的、力量,全神贯注地、“引导”、“激发”、着那枚纯黑石头中,蕴含的、那股“包容”、“承载”、与……“稳固”、“守护”的、奇异力量。

“嗡……!!”

纯黑石头,再次、微微一震!表面的乳白、金色光晕,骤然、变得明亮、浓郁、也更加“温和”、“稳定”了几分!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温暖的泉水,缓缓地、流淌、渗透、包裹、浸润向了下方、阿信那蜷缩的、暖金色的、小小的身体。

光芒所过之处,阿信那近乎“透明”、黯淡、焦枯的毛发,似乎、极其微弱地、恢复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实质”与“光泽”。那冰冷、死寂、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的身体轮廓,似乎也、被这温暖、稳定的光芒,“固定”、“守护”住,不再继续、变得更加“透明”、“虚幻”。

甚至,在光芒最浓郁、最核心的位置,包裹着阿信那紧闭的、琥珀色的、眼睛的部位——

那最后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琥珀色的、光泽,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跳动了一下。仿佛,是这最后一点、破碎的、魂魄核心,对这温暖、稳定力量的、最后、也是最本能的、一丝、微弱的“回应”。

闯入者感受着石头力量的成功“引导”与“稳固”,心中那最后一丝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了一丝。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将阿信这最后一点、破碎的、被“死契”力量与毁灭双重侵蚀、“卡”在生死边缘的、魂魄核心,完整地、“收容”、“带离”这里。并且,在带离的过程中,绝不能、让其受到任何、哪怕最微弱的、二次伤害、或者与外界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能量、信息、甚至是……“因果”层面的交互泄露。

这,需要更精密的、更强大的、也几乎要耗尽他最后手段的、“容器”与“封印”。

闯入者不再迟疑。他再次、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了……最后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连“光”本身都能吞噬的、绝对的、纯黑色、没有任何光泽、也看不出任何材质、形状如同一个微型的、古老、朴素的、骨灰盒或者说是某种“魂龛”的奇特小盒子。

盒子表面,同样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符号。只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也更加充满了某种、冰冷的、绝对的、“隔绝”、“封禁”、“静止”意味的、奇异“质感”。

闯入者握着这个纯黑的小盒子,眼神,变得更加凝重、肃穆、甚至是……带上了一丝,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他将小盒子,轻轻地、放在了那枚纯黑石头、散发的、乳白、金色光芒、最核心、最稳定的区域,阿信那蜷缩的、小小的、身体、正上方、约三寸处的虚空之中。

然后,他伸出双手——一手,依旧虚按着那枚纯黑石头,维持、引导着那股温暖、稳定的、乳白、金色光芒,持续地、包裹、稳固、**守护着阿信的魂魄核心。

另一只手,则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那个纯黑小盒子的、顶部、中心位置。

然后,他闭上眼,用尽灵魂中最后一点、清澈、专注、也带着某种奇异、古老、晦涩、仿佛咒文、又仿佛只是最纯粹、最本质的、“意志”与“祈愿”的、无声的、“吟唱”与“引导”。

“以‘镇魂石’为基,以‘守魄龛’为笼……”

“……引残魄归位,镇死契之蚀,封灭度之伤……”

“……隔绝内外,静止时空,护此一点灵明不灭……”

随着他无声的、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力量的“吟唱”与“引导”——

“嗡……!!!”

那个纯黑的守魄龛,猛地、一震!盒身,骤然、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却异常“深邃”、“稳定”、仿佛能“吞噬”、“隔绝”一切外界干扰的、暗金色的、复杂、细密的古老符文光芒!

光芒,如同一个微型的、倒扣的、无形的、绝对屏障,缓缓地、向下、笼罩、覆盖、包裹向了下方、被乳白、金色光芒守护着的、阿信那蜷缩的、小小的、身体、以及、其周围、那最后一点、暗金色的、“死契”力量残留的、灰烬。

“滋……!”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带着某种“法则”碰撞、“存在”被强行“剥离”、“封禁”的奇异声响。

阿信那暖金色的、小小的身体轮廓,连同其周围那最后一点暗金色灰烬,在那暗金色符文光芒的笼罩、包裹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吸力”所牵引,极其缓慢地、却又异常“稳定”、“完整”地,从冰冷的岩石地面、从这片废墟的、“存在”层面,被一点一点地、“剥离”、“抽离”了出来!

然后,化作一团只有拳头大小、极其微弱、却异常“凝聚”、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痛苦、冰冷、死寂、却也有一丝最后、最顽固的、琥珀色、温暖光泽的、混沌的光团。

光团,在那暗金色符文光芒的包裹、引导下,缓缓地、向上、飘浮、移动,最终,完全、没入了那个纯黑的、“守魄龛”小盒子的内部。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某种最精密的、古老锁扣、彻底、闭合、锁死的、**轻响。

暗金色的符文光芒,骤然、内敛、收缩,完全、没入了那个纯黑的、小盒子内部。小盒子的表面,重新恢复了那种绝对的、纯黑、没有任何光泽、也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状态。

只有盒子入手时,传来的、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沉重”、仿佛承载了某种超越其体积千万倍的、“存在”与“悲伤”的、奇异“质感”,证明着,其内部,已经、“封禁”、“收容”了某个、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的存在。

闯入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仿佛带着灵魂深处、最后一丝疲惫与沉重的、浊气。脸色,因为这一次的、更加精密、更加消耗精神与某种特殊力量的、“收容”仪式,而变得、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健康的、青灰。握着“守魄龛”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着。

但他,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他将阿信(陈信宏)这最后一点、破碎的、濒临彻底湮灭的、被“死契”与毁灭双重侵蚀的、魂魄核心,完整地、安全地、“收容”进了这个能够“隔绝”、“静止”、“守护”的、“守魄龛”之中。避免了其在外界、任何一丝最微弱的扰动下,彻底烟消云散的、最危险、也最残酷的结局。

虽然,这“收容”,也意味着,阿信将以这种“静止”、“封禁”的、近乎永恒的、冰冷的、痛苦的、“濒死”状态,被“冻结”在这小小的盒子里。未来能否“解封”、能否“唤醒”、能否“修复”那破碎的魂魄、剥离那侵蚀的“死契”……都是未知的、甚至希望渺茫的、巨大难题。

但至少,现在,他“存在”着。没有被彻底“抹去”。

这,就足够了。足够他,进行下一步,也是最后一步了。

闯入者不再停留。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纯黑的、“守魄龛”小盒子,用一块同样暗色、似乎具有特殊隔绝效果的软布包裹好,然后,极其郑重地、贴身、收在了自己冲锋衣内侧、最靠近心脏位置的、一个特制的、暗袋之中。

然后,他重新弯下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将依旧昏迷、残破、周身笼罩着不稳定黑暗薄膜和微弱乳白光晕的沈青梧,稳稳地、抱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怀中,抱着两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和一个被“封禁”在盒子里的、破碎的魂魄。

重量,似乎更加沉重。脚步,似乎更加踉跄。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和剧痛,似乎也更加清晰、猛烈。

但他,没有再停顿。

他抱着沈青梧,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彻底死寂、毁灭、充满了血腥、绝望、与冰冷邪恶残留的、庞大废墟坟丘,以及其中,那石婆,以及……或许还有别的、被彻底掩埋的存在,生死不知、被彻底“抛弃”与“遗忘”的身影。

眼神深处,那最后一丝复杂的、沉重的、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悲哀的光芒,缓缓地熄灭、沉淀。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这废墟本身一般的漠然与决绝。

然后,他转过身,抱着沈青梧,迈开沉重、踉跄、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朝着废墟边缘、那片通往外界、通往未知、也通往那或许更加渺茫,却也或许是唯一一丝最后的、“生”之可能的黑暗深处,一步一步地走去。

身影,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这片被彻底摧毁、埋葬了无数秘密、痛苦、诅咒、与绝望的、废墟,在永恒的、冰冷、死寂的、黑暗中,无声地、矗立、风化、最终,或许,也将被时光、彻底地、掩埋、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