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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沉寂、嘶喊与最后的“燃烧”

他的演唱会结束,我的猫薄荷没了

寂静。

并非寻常的、安宁的寂静。而是一种……粘稠的、沉重的、带着无尽尘埃、血腥、毁灭气息、和死亡余温的、如同最厚实、最污浊的裹尸布般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巨石、朽木、泥土、破碎的瓦砾、扭曲的金属、以及那些早已干涸发黑、此刻却又被新鲜血液和某种更加污秽的暗红色粘稠物质重新浸染的、诡异的岩石符号碎片……所有这些,构成了一个巨大、混乱、冰冷、黑暗、散发着浓郁血腥、焦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冰冷邪恶气息的、庞大的废墟坟丘。

空气,仿佛也被这极致的毁灭和死亡所凝固,不再流动,只有极其细微的、带着腐朽和血腥味道的尘埃,在绝对的黑暗中,无声地、缓慢地沉降、飘浮。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冰冷的、绝望的黑暗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永恒的沉沦。

在这片死寂的、冰冷的、毁灭的废墟深处,某个被巨大岩石和燃烧后焦黑的木梁交错支撑、勉强形成的一小片、极其狭窄、充满了尘土和血腥气息的、几乎无法称之为“空间”的缝隙里——

一点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冰冷的、银白色的、如同最细碎的、结冰的泪珠般的光芒,极其艰难地、一闪,又一闪。

光芒的来源,是半截几乎完全没入冰冷岩石缝隙、只露出一点点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造型奇特的、银白色金属箭簇。箭簇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湮灭。

而在距离这半截箭簇不远处,另一片更加狭窄、黑暗、被更大块的、布满诡异黑色符文的岩石碎块和焦黑木屑掩埋的角落——

一只手。

一只苍白、纤细、布满了新旧伤痕、污血、泥土、指甲几乎全部翻裂脱落、指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扭曲变形、甚至能看到森白骨茬的、女人的手。

那手,无力地、却又似乎带着某种最后的、不肯放开的执念,微微地、向前伸着,指尖,距离那半截闪烁着微弱银白光芒的箭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仿佛,在生命彻底流逝、冻结、消逝前的最后一刻,这只手的主人,还想抓住点什么,确认点什么,或者……只是本能地,想要触碰到那最后一丝,带来过短暂“变数”和“希望”的、冰冷的光芒。

然而,那不到一寸的距离,却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手,静静地,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皮肤,是死寂的、不健康的青白色,失去了所有温度,也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迹象。只有手腕上,那根系着、却早已彻底黯淡、甚至出现了断裂痕迹的、粗糙的红绳,还在无声地、证明着这具躯体曾经拥有过的、微弱的、试图“隔绝晦气”的挣扎。

手的主人——沈青梧,半个身体被冰冷沉重的岩石和焦黑的木梁死死压住,只有头部和这只伸出的手臂,勉强露在废墟的缝隙之外。她的脸,深深地埋在一片混合了血污、泪痕、灰尘和某种暗红色粘液的、冰冷的泥泞之中,长发凌乱,沾满了污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冰冷、毫无生气的下颌轮廓。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活人”的气息。

只有那伸出的、冰冷僵硬的手指,和手腕上断裂的红绳,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怎样惨烈、绝望、与毁灭的抗争与崩塌。

死寂,依旧统治着一切。

直到——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不祥的、仿佛某种极其脆弱、干枯的东西,被无形力量轻轻碾碎的、细微声响,毫无预兆地,从这片废墟坟丘的另一处、更加幽深、黑暗、似乎也更接近那崩塌核心区域的、碎石和焦木的缝隙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轻,很短促。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韵律”和“质感”。

紧接着,那片缝隙深处的、冰冷的黑暗,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片被彻底掩埋、吞噬的、最深沉的黑暗与毁灭之中,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却又异常“顽强”地,……动了一下?

不是活物的挣扎,不是生命的复苏。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冰冷的、仿佛某种早已失去生命、却依旧残留着某种不散“执念”或“印记”的、无形的“存在”,在废墟的最深处,无声地、缓慢地,……“苏醒”?或者说,是“确认”着最后的“结果”?

然后,那片缝隙深处的黑暗,再次恢复了死寂。

仿佛刚才那一声轻微的“咔嚓”和黑暗的波动,只是这庞大废墟坟丘,在自身重压下,自然发生的、微不足道的、最后的、细微的“喘息”。

然而,就在这声“咔嚓”和黑暗波动之后,又过了不知多久——

“呜……”

一声极其微弱、极其飘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又仿佛只是废墟缝隙中、穿过的、带着血腥味的、冰冷山风,所形成的、幻听般的、短促的、模糊的……呜咽?

是风声吗?还是……别的什么?

呜咽声,极其短暂,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

废墟坟丘,再次陷入了那粘稠、沉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那半截银白色的箭簇,依旧在黑暗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彻底的毁灭与死亡,做着最后、也最无力的、见证。

时间,依旧在无声地流淌、凝固、沉沦。

直到——

“滴答。”

一滴冰冷、粘稠、带着浓烈腥甜气息的、暗红色的、仿佛某种污秽血液混合了更加诡异物质的、液体,从废墟上方、某处断裂的、还在缓慢渗漏的、焦黑的木梁尖端,缓缓地、凝聚、坠落,轻轻地,滴落在那只伸出废墟缝隙、冰冷僵硬、苍白无比的女人手的……手背上。

冰冷的触感,似乎,并没有传递到那早已失去所有知觉的躯体。

然而——

就在那滴暗红粘稠的液体,在女人冰冷苍白的手背上,缓缓晕开、渗透,留下一个微小的、污秽的湿痕的瞬间——

那只冰冷、僵硬、仿佛早已与这废墟、这死寂、这永恒的黑暗融为一体、绝不可能再有任何反应的、女人的手……

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

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晃动,不是废墟自身的沉降。是手指本身,仿佛被那滴冰冷的、污秽的液体所“刺激”,又或者,是某种深藏在这冰冷躯壳最深处、早已被死亡和绝望彻底掩埋、却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最后一点、属于“沈青梧”的、破碎的、疯狂的、执拗的、关于“阿信”的……灵魂碎片,因为这滴冰冷的、仿佛带着阿信最后气息的液体,而被……猛地、刺痛、惊醒、点燃了!

那一下颤动,极其轻微,却仿佛用尽了这具冰冷躯壳中,最后一点残存的、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的、难以言喻的、混乱的力量。

紧接着——

“噗通……”

一声极其微弱、却比刚才任何声响都要“清晰”、都要“沉重”的、仿佛……心脏,在彻底停止、冰冷、僵硬了不知多久后,猛地、被某种无形的、疯狂的、绝望的力量,强行、狠狠地、重新擂动了一下的、闷响,从沈青梧那被岩石和焦木死死压住的、冰冷、沉寂的胸腔深处,极其模糊、却又异常“真实”地,传了出来!

伴随着这声沉闷的、不祥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心跳”闷响——

“嗬……嗬……”

一阵极其短促、破碎、仿佛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又仿佛溺水濒死之人最后一次徒劳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带着浓重血沫和内脏碎片的、不成语调的、嘶哑的、喘息声,也从沈青梧那埋藏在污秽泥泞中的、冰冷的、干裂的嘴唇间,极其艰难地、漏了出来。

然后——

是死寂。

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悸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最后、也最压抑的、死寂。

废墟坟丘,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不祥的“心跳”和“喘息”,而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凝固般的、寂静。

只有那滴在手背上晕开的、暗红粘稠的液体,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散发着一点点微弱的、不祥的、幽光。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这极致的、不祥的死寂中,被无限拉长、凝固。

然后——

“啊——!!!!!!!”

一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凄厉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混合了全然的绝望、毁灭、心碎、疯狂、以及一种仿佛要将灵魂、血肉、乃至整个世界都彻底焚烧、撕裂、毁灭的、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毁灭的、痛苦与愤怒的嘶喊,如同被压抑、积攒、酝酿了千万年的、最狂暴、最黑暗、最毁灭的、地狱熔岩的终极喷发,猛地、从沈青梧那残破、冰冷、仿佛早已死去的躯壳最深处,轰然爆发出来!!!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那是来自灵魂最黑暗、最破碎、最绝望深渊的、最凄厉、也最疯狂的咆哮!是失去了一切希望、一切光明、一切温暖、一切生存意义后,所剩下的、唯一、也最终的、纯粹的、毁灭的、黑暗的火焰!!!

嘶喊声爆发的瞬间——

以沈青梧那残破的躯体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狂暴、冰冷、充满了毁灭性绝望与疯狂力量的、黑暗的、实质般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最狂暴的、无形的海啸,猛地、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地、横扫、席卷、冲击开来!!!

“轰——!!!”

废墟坟丘中,那些本就摇摇欲坠、勉强支撑的巨石、焦木、瓦砾,在这股纯粹由绝望、疯狂、毁灭的“精神意志”所化的、无形却恐怖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剧烈地、朝着四周、崩塌、飞溅、掀开!!!

压在她身上的巨大岩石和焦黑木梁,被这股狂暴的、黑暗的精神力量,硬生生地、掀飞、震开!露出下方,她那残破、冰冷、却仿佛燃烧着看不见的、毁灭火焰的、剧烈颤抖的躯体!

而她周围,方圆数米内的所有废墟碎片,无论是沉重的岩石,还是坚硬的焦木,甚至包括那半截闪烁着微弱银白光芒的箭簇,都在一瞬间,被这股恐怖的、黑暗的精神力量冲击,震成了齑粉!化作一片更加浓密的、混合着血腥、焦臭、和毁灭气息的、尘埃与碎末的狂潮,朝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弥漫!!!

整个废墟坟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黑暗的精神力量爆发,而再次发生了剧烈的、二次崩塌和震荡!!!

而就在这股狂暴、黑暗、毁灭的精神力量爆发的核心,沈青梧那残破的躯体,猛地、从冰冷的泥泞中,挣扎着、半坐了起来!

她的头,猛地抬起!长发,因为狂暴的力量和气流,而疯狂地向后飞扬、舞动!露出了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

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新鲜的和干涸的、混合了血污、泪痕、灰尘、和某种暗红色粘液的、可怖的痕迹。皮肤,是死寂的青白色,却又因为那从内而外、燃烧般的、毁灭的、黑暗的精神力量,而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仿佛要崩裂开来的、暗红色光芒。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人类的情感、理智、甚至……是“生命”的光彩。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疯狂的、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毁灭的、绝望的、黑暗的、仿佛能将整个世界、连同她自己、都彻底拖入永恒冰狱与毁灭深渊的——疯狂与死寂。

瞳孔,放大到极致,却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的虚无。眼白,布满了狰狞的、仿佛要爆裂开来的、血丝,那些血丝,在黑暗中,隐隐地,流淌着、闪烁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邪恶、仿佛与这废墟、与那本黑色“书”、甚至与这片土地深处某种更加古老、黑暗的存在,产生了诡异“共鸣”的、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

她张开嘴,似乎想要再次嘶喊,却只发出了一阵更加破碎、不成人声的、仿佛野兽垂死、又仿佛恶魔低语的、嗬嗬的、带着血沫的气音。

然后,她的目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地、僵硬地、转动,投向了废墟深处、那片刚刚传来“咔嚓”声和黑暗波动的、最幽深、最黑暗、也似乎……残留着阿信最后一丝微弱气息、和那本黑色“书”毁灭后、最浓郁邪恶残留的——方向。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锁定那片黑暗深处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强行从体内挤压、震出、喷溅出来的、声音,从这片废墟坟丘的另一侧、距离沈青梧大约十几米外、一处相对完好、却被刚才那狂暴黑暗精神力量冲击得碎石簌簌落下的、焦黑木梁和岩石形成的、阴影夹角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极其佝偻、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苗家土布衣裙的、身影,仿佛被那股狂暴的、黑暗的精神力量狠狠击中、又强行压制、逼退了一般,踉跄着、从那片阴影夹角中,“跌”了出来。

正是那个姓“石”的、诡异莫测的老妇人。

此刻的她,比之前更加狼狈。那身土布衣裙,多处破损,沾满了新鲜的血污和灰尘。头上包着的头帕,也歪斜了一半,露出下面花白、凌乱、同样沾着血污的头发。她手中那根歪斜的木杖,已经不知去向。枯瘦如鸟爪的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而在她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隙间,一股暗红色的、粘稠的、仿佛混合了某种更加诡异黑色物质的、鲜血,正汩汩地、不断地、从她指缝中,涌出、滴落,在她身前冰冷、污秽的地面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暗红、粘稠、散发着更加浓郁、不祥气息的、血洼。

她的脸色,是死一般的、不健康的青灰。嘴唇,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惊骇,而剧烈地颤抖着。斗笠下,那双原本闪烁着冰冷幽光、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恐惧、痛苦、以及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超出她理解、也超出她掌控的、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的、深深的、战栗与震恐**!

她死死地、用那双充满了惊骇与痛苦的眼睛,盯着不远处、废墟核心、那个半坐起来、双眼只剩下疯狂黑暗与毁灭、周身散发着恐怖黑暗精神力量波动的、残破的、仿佛从地狱最深处爬回来的、沈青梧的身影。

喉咙里,似乎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只涌出了一大口更加粘稠、暗红的鲜血,顺着她干裂、颤抖的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与她指缝中涌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她甚至,因为那口涌出的鲜血和体内传来的、仿佛被那股狂暴黑暗精神力量狠狠“震伤”了某种根本的、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着、连退了数步!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污秽、布满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发出沉重、凌乱、带着一种惊惶与无力的声响。

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后一块冰冷、坚硬、布满焦痕的、巨大的、坍塌的岩石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然后,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顺着冰冷的岩石,缓缓地、滑坐了下去。瘫坐在那片冰冷、污秽的血泊和废墟之中。

只有那双充满了惊骇、痛苦、震恐的眼睛,依旧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废墟中心、那个仿佛化作了“毁灭”本身、周身黑暗精神力量依旧在无声咆哮、翻滚、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沈青梧的、身影。

仿佛,在看着一个……从最深沉的地狱中,挣脱了所有束缚、也失去了所有“人性”与“理智”,只剩下最纯粹、最疯狂、也最绝望的、毁灭意志的、真正的、怪物的……诞生。

而沈青梧,对老妇人这惊骇的注视、痛苦的后退、和瘫坐咳血,似乎……毫无所觉。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空洞地、疯狂地,锁定着废墟深处、那片最黑暗、最不祥的、仿佛埋葬了她整个世界的、方向。

然后,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

仿佛,用尽了灵魂中最后一点、破碎的、疯狂的力量,无声地、对着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暗,念出了那个支撑她走到现在、也最终将她拖入这无边黑暗与毁灭深渊的、唯一的名字:

“阿……信……”

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仿佛耗尽了这具残破躯壳、和这颗破碎灵魂中,最后、也最沉重的一丝力量、气息、与……生机。

念完这个名字,她那双只剩下疯狂黑暗与毁灭的眼睛,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那最后一丝、关于“阿信”的执念,也在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毁灭的疯狂与绝望,彻底地、吞噬、湮灭、同化了。

然后,那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闪烁,也彻底熄灭。

只剩下了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疯狂的、仿佛要将她自己、连同这片废墟、这个世界、都彻底拖入永恒毁灭与沉寂的——黑暗的虚无。

她的身体,在那狂暴、黑暗、毁灭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缓缓地、开始内敛、沉寂、却变得更加冰冷、更加不稳定、更加充满了毁灭性“潜流” 的波动中,猛地、剧烈地抽搐、痉挛了一下。

然后,如同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又仿佛被体内那更加狂暴、混乱、黑暗的力量所反噬,她的头,猛地、向后一仰!

整个人,重新、重重地、向后、倒了下去。

倒在了身后那片冰冷、污秽、布满了她自己鲜血、泪痕、和毁灭气息的、废墟泥泞之中。

不再动弹。

不再呼吸。

不再有任何……属于“活人”的、声息。

只有周身,那股无形、却更加凝实、更加冰冷、更加充满了毁灭性“潜流”的、黑暗的精神力量场,依旧在无声地、缓慢地、流淌、翻滚、波动着,将她残破的躯体,笼罩在一片更加诡异、更加不祥、也更加令人心悸的、冰冷的、黑暗的、仿佛随时会再次爆发、毁灭一切的、寂静**之中。

废墟坟丘,再次陷入了那粘稠、沉重、冰冷、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死寂。

只有那老妇人瘫坐在血泊中、充满了惊骇与震恐的、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沈青梧周身那无声流淌、翻滚的、黑暗精神力量的、细微的、不祥的波动声,在这永恒的黑暗与毁灭中,微弱地、却又异常清晰地,交织、回响。

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绝望、最终走向了彻底黑暗与毁灭的、抗争与崩塌,奏响着一曲……最后的、充满了不祥与未知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