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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外风月难暖寒骨

划定双方势力边界,开启有限度贸易。”

陆衍微微一愣:“谈判?我们要和他做交易?”

“不是交好。是利益交换。”沈砚辞淡漠开口,“我们手里有稳定产出的粮食,有加工好的武器配件。他们手里,多次奇遇得到不少珍稀药品、变异兽晶核。我们可以用部分粮食,换取我们需要的晶核与特效药。”

“谈判,也可以借机近距离观察林屿,观察他麾下人心变化。同时,谈判使者可以不动声色,观察产业园内部防御布局,记录布防弱点。就算谈不成,我们也不吃亏。”

“若是能谈成贸易,我们可以一点点试探,拿捏对方物资缺口,在交易之中,慢慢掌握经济层面的主动权。”

一切出发点,全部是领地的利益。不存在半分惺惺相惜,更没有想要和天命主角惺惺作义的念头。

挑选出来的两名谈判使者,做好伪装,带上谈判文书,少量作为示好的物资,向着西郊产业园出发。

与此同时,产业园内部,气氛压抑。

刚刚经历惨烈大战,到处都是伤员。地面沾染干涸暗红血迹。战死之人的尸体草草掩埋。不少战士心中生出疲惫。就算依旧崇拜林屿,可死亡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神话已经裂开缝隙。

林屿坐在厂房改造的主厅之内,面色疲惫。接连不断的死亡,巨大人口压力,压在他身上。他依旧坚信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可最近几次,好运似乎不再那么所向披靡。

就在这个时候,手下进来禀报,沈砚辞领地派遣的使者,已经来到门外,请求会面谈判。

林屿皱起眉头。他早就知晓东边那一块领地,知晓那位冷酷的首领沈砚辞。也知道有不少自己这边的流民,原本是从对方领地投奔过来。

他心中本能带着敌意,却也清楚,眼下据点物资窘迫,他没有资本直接强硬回绝谈判。

“让他们进来。”林屿沉声说道。

破旧厂房的主厅,墙壁斑驳,玻璃大多碎裂,开口处用帆布简单遮挡,抵挡呼啸而过的寒风。几张从废墟扒拉出来的破旧办公桌椅拼凑成谈判桌。

空气中弥漫淡淡的消毒水和血腥味交织的味道。四周站满林屿的心腹护卫,手握武器,目光警惕盯着外来的两名使者。

沈砚辞没有亲自前来。

他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对方据点之中,将性命交到对手的地盘,这是最基础的自保。前来谈判的是他麾下两名擅长交涉的属下,身上不带杀伤性武器,只携带文书和一小部分作为礼节的物资。

谈判正式开始。

我方使者不卑不亢,开门见山,抛出沈砚辞拟定好的条件。

第一,划定双方势力分界线,以废弃国道为界限。国道以西归林屿的势力范围,国道以东,全部属于沈砚辞领地。双方人马,若无对方开具通行凭证,不许跨越边界。越线者,另一方有权直接武力处置。

第二,建立有限贸易通道。每周固定两天,在边界中立区域,双方可以交换物资。沈砚辞一方,输出多余粮食、简易工具、钢材;林屿一方,提供奇遇搜集到的稀缺药剂、变异兽晶核。所有交易等价结算,禁止哄抬劫掠。

第三,互不主动发动战争。倘若其中一方率先出兵进攻,视作撕毁全部约定。

条件一条条摆出来。

林屿坐在主位,指尖攥紧,脸色阴晴不定。

身边不少忠心追随者当场就面露不满。

“凭什么以国道为界限?国道西边还有好几处物资点!”

“沈砚辞那个人冷酷自私,和他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耳边充斥手下人的抗议。

林屿心中同样不情愿。在他认知里面,自己身负天命,理应不断扩张,拯救更多幸存者,而不是被一道国道,锁死扩张的脚步。

但是现实困境压在肩头。据点五百多张嘴等着吃饭,大量伤员等待药物救治,刚刚大战折损大批战力,现在根本没有实力和东边那一块防御完备的领地开战。如果直接拒绝谈判,沈砚辞一旦挥师打过来,自己处境会更加艰难。

他心中清楚,这一份条约,算是当下对自己相对有利的选择。至少可以换来短暂和平喘息的机会。

“边界划分,我可以接受。贸易,也可以开启。”林屿思索很久,缓缓开口,“但是有一点,交易的物资比例,我们需要重新商议。你们给出的粮食换晶核的比例,对我们这边并不公平。”

谈判桌上来回拉扯,双方为物资兑换比例反复博弈。

使者牢记沈砚辞交代的底线,可以小幅让步,但是绝对不能损害领地核心利益。经过数小时拉锯,终于敲定修改之后的贸易细则。

表面上,一份互不侵犯的协约,就此达成。

可谈判桌之下,暗流汹涌。

沈砚辞派来的两名使者,一边交涉,一边不动声色把产业园内部情况尽收眼底。围墙薄弱的地段,武器存放的大概位置,伤员数量,人员士气,全部默默记在心里。

谈判结束,使者告辞离开,马不停蹄赶回领地,把全部见闻,一字不漏汇报给沈砚辞。

“产业园外墙有两处墙体老化,防御力量薄弱。伤员占比很高,大概接近一百一十人。不少底层流民依旧狂热崇拜林屿,但是经历商超一战之后,一部分战斗骨干,内心已经出现动摇。”使者如实禀报,“林屿本人,心气很高,他接受条约,只是迫于眼下实力不足,并非真心愿意安分守己。一旦后续他获取足够物资,恢复实力,撕毁约定向东扩张是早晚的事。”

沈砚辞站在地图之前,听完汇报,微微颔首,一切和他的推断相差无几。

“这份条约,本来就不是为了永久和平。”沈砚辞语气冷静,“只是争取时间。为我们领地耕地成熟,防御工事全部完工争取时间。”

“贸易通道开通之后,做好防备。边界交易点,布置暗哨,暗藏伏兵,防止对方假意贸易突然偷袭。每一次交易,仔细检查对方送来物资,提防下毒、夹带隐患。”

“同时,借着贸易往来,我们可以持续打探对方内部消息。观察他们的物资消耗、人口变化。”

短暂的和平,就这样降临在两片领地之间。

每周固定的贸易日,国道的中立地带,两边的人员会汇聚在此交换物资。

沈砚辞领地的幸存者,靠着劳动换取温饱,秩序井然。反观林屿那边,依旧源源不断接收逃难流民,人口持续膨胀。贸易换来的粮食,杯水车薪。就算有沈砚辞这边输入一部分粮食,依旧填不上巨大的人口缺口。

产业园内部矛盾,在悄悄发酵。

一部分早期追随林屿,浴血厮杀过的战士,心中生出不平。他们拼命外出搏命换来物资,却要养活大批什么活都不干,仅仅是来投奔的流民。挨饿的时候,所有人一起挨饿,拼死战斗得到的收获,被无数人分摊稀释。

昔日天命的光环,一点点蒙上灰尘。

有暗探传回消息,产业园内部,已经出现小规模的斗殴冲突。挨饿的流民抢夺为数不多食物,林屿依靠个人威望强行镇压,可矛盾根源并没有被解决。

沈砚辞收到一条条情报,没有选择立刻出兵。

他依旧按兵不动。

领地之内,他在抓紧时间夯实根基。改造出来的大片开垦土地,已经种下耐贫瘠的末世改良作物。武器工坊日夜开工,修复、锻造兵器。领地内部反复排查异心分子,清理潜藏的细作。每一处岗哨反复演练防御战术。

他在等待,等待对方内部矛盾彻底激化的那一刻。

但变数,再度来临。

林屿又一次带队外出冒险,深入高危的变异兽巢穴。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大概率会遭受重创。可那虚无缥缈的气运,再度眷顾于他。他非但没死,反而斩杀一头高阶变异兽王,收获一枚极其珍贵的高阶晶核,还拿到一批封存完好的军备武器。

这一场巨大的奇遇,瞬间稳住摇摇欲坠的人心。

巨大的胜利消息传回产业园,近乎绝望的据点,再一次沸腾。那些动摇的战士,重新燃起希望。流民们再度狂热,坚信林屿的天命不可撼动。

拿到高阶晶核和大批武器之后,林屿的底气瞬间充足。

暗探加急传回这条重磅情报的时候,已是深夜。指挥部灯光亮如白昼。

沈砚辞捏着那份密报,指尖微微用力。

高阶晶核,可以用来强化武器,也有其他末世之中特殊用途。大批军备,直接补齐他们武器短缺的短板。

“运气,又一次站在他那边。”陆衍脸色凝重,“有了这批军备,短时间之内,他们的战斗实力大幅上涨。之前我们等待的内部崩坏,被这一场奇遇硬生生推迟。”

指挥部里面气氛压抑。属下们神色忧虑。

“难道虚无缥缈的气运,真的可以无休止逆转局势?”有人低声发问,语气里面带上一丝无力。

沈砚辞沉默许久,缓缓走到窗边,钢板缝隙看向外面沉沉黑夜,远处荒野传来变异兽悠长嚎叫。

他不会因为对手一次翻盘就乱掉全盘布局。

“一次奇遇,救得了当下,救不了根源。”沈砚辞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夜晚的寂静,“就算得到武器晶核,他们人口过度膨胀的死结依旧存在。武器不能当饭吃。大批人口,依旧缺粮食。”

“不过,我们不能再完全被动等待。”他转过身,眼神锐利,“既然他依靠奇遇不断回血,那我们就要主动切断他获取奇遇的路径。”

“传下命令,往后,我方外勤探索小队,加快扫荡周边高危废墟点。凡是那些传闻可能藏有高阶变异兽、封存军备、大量药品的高危地点,全部优先被我们占据。能搜刮的物资,全部运回领地。实在无法搬运,就地销毁。”

“把那些可以让他触发奇遇的机缘,提前抢到手,或者毁掉。”

“运气需要有载体。如果所有潜藏宝物的地点,全部被我们提前清空。再好的天命,没有东西可以捡,又能如何。”

命令一层层向下传递,整个领地的外勤探索队伍全部调整行动策略。

以往外出搜集物资,优先搜寻粮食、钢材、药品这类维持领地运转的刚需物资。而现在,沈砚辞下达新的指令,把那些末世传闻之中,高危、但极有可能藏有高阶晶核、封存军备、稀有医疗物资的地点,列为最高优先级。

数十支外勤小队划分区域,轮番奔赴城市各个角落的高危废墟。

废弃的军事地下掩体、深埋地下的研究所、变异兽盘踞的大型巢穴、被重重变异植物覆盖的商厦地下密室。

只要情报中标记有可能产出“奇遇机缘”的点位,全部优先处理。

能搬走的武器、晶核、稀缺药剂,尽数运回领地库房登记封存。那些难以搬运,又不能留下给对手利用的资源,直接爆破销毁。

废墟之中不断响起爆破的闷响。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沈砚辞要做的,就是釜底抽薪。

林屿的天命气运再玄妙,也需要现实世界之中存在的物资作为依托。若是所有可以让他逢凶化吉、大发横财的机缘点位,全部被沈砚辞一方提前搜刮、破坏。那么所谓的好运,就没有可供触发的土壤。

这是很耗费人力物力的行动。不少点位盘踞实力强悍的变异生物,外勤小队会出现伤亡。每一次外出探索,都伴随着流血风险。

指挥部之内,不断收到外勤队伍的伤亡报告。

一名又一名领地的战士,倒在清剿废墟的过程里。

陆衍拿着伤亡统计清单,神色沉重来向沈砚辞汇报。

“首领,近十天,我们外勤探索人员,阵亡二十二人,重伤三十一人。高危点位的清剿,代价很大。”

沈砚辞接过那张清单,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神色没有流露柔软的悲悯。

在残酷末世博弈之中,想要扼制住一个拥有气运加持的对手,不可能零代价。

他不是不明白生命的重量,只是他的立场,是整个领地势力存续。个体牺牲,是壮大势力、规避未来更大覆灭危机必须付出的筹码。如果现在舍不得这些伤亡,放任林屿不断靠着奇遇无限变强,等到对方实力彻底碾压过来,未来死去的,会是围墙之内成百上千的人。

“记录好阵亡人员的名录。按照领地规矩,给家属发放抚恤物资。”沈砚辞声音平稳,“但是高危点位清剿计划,不能停下。现在付出小代价,是为了避免日后毁灭性战争。”

“告诉外勤小队,注意战术,不要贸然硬冲。遇到实力超出预估的变异兽巢穴,不要强行进攻,可以布置陷阱、投放诱饵,用计谋减少人员损耗。”

他会给阵亡者对应的抚恤,却不会因为牺牲就停下布局。

手下领命,将指令传递出去。

与此同时,国道另一侧,林屿很快察觉到变化。

他习惯性想要外出,去往几个传闻之中可能藏有宝物的废墟地点,期待再一次触发奇遇。可接二连三,派出去的探查人员回来的消息全部都是坏消息。

原本传闻有高阶晶核的变异兽巢穴,已经被别人扫荡一空,巢穴被炸药炸塌掩埋。曾经封存军备的地下掩体,大门被炸开,武器全部被搬走,剩下设施尽数损毁。好几处可能存有特效药的研究所,也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

连续数次扑空。

属于他的机缘,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前掠夺殆尽。

林屿心中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

他隐约猜到,这一切,极有可能是东边沈砚辞的手笔。

双方明明签订互不侵犯的协约,对方没有直接挥师开战,却用这种方式,截断自己获取奇遇的来源。

产业园主厅之内,林屿攥紧拳头,面色铁青。

“沈砚辞。”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怒意。

身边的心腹属下同样愤愤不平:“首领,他这是在暗中算计我们!条约写好不主动开战,可他现在处处截胡我们机缘!我们不能继续忍下去!直接集结兵力,打过去!撕碎那份协约!”

不少战士纷纷附和,刚刚得到一批军备武器,所有人心气高涨,想要一战击溃东边领地。

林屿心中,扩张、复仇的念头疯狂滋长。但是他还保留一份理智。

沈砚辞领地围墙坚固,岗哨密布,工坊可以源源不断产出武器,粮食储备充足。贸然主动进攻,代价同样巨大。就算自己身负天命,也不敢保证可以毫发无损拿下对方。

“不要急。”林屿压下怒火,“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最好时机。”

他心里另有打算。

机缘被截断,那便换别的路子。既然野外现成奇遇很难再碰到,那就依靠手中这批军备,向外强行征服其他小型幸存者聚居点。靠武力掠夺别的小据点的粮食与物资,以此养活自己手下庞大人口。

接下来一段时日,林屿不再执着深入高危废墟碰运气。他带领麾下战力,连续扫平周边三处小型幸存者聚居营地。靠战争掠夺,抢夺粮食物资。

被攻破的小营地,命运凄惨。反抗者直接斩杀,剩下的幸存者,全部被裹挟带回产业园,又一次增大他的人口负担。

血腥扩张的消息,源源不断传到沈砚辞的指挥部。

“林屿连续吞并三处小型聚居点,又新增接近两百人口。靠劫掠来的物资,暂时稳住内部供给。”陆衍把情报放在桌面,“照这个节奏,再过一段时间,他休整完毕,很大概率就会撕毁条约,跨过国道,朝我们领地发起进攻。”

沈砚辞低头看着区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各个势力。

林屿的势力版图正在向外膨胀,如同一头被喂饱的野兽,獠牙已经对准东边。

“我们已经没有太多安稳发展的时间。”沈砚辞指尖落在国道那条分界线之上,“传令下去,全境进入战时预备状态。”

命令一道道下达。

领地围墙之上,增加拒马、尖刺陷阱。全部战斗人员停止休假休整,每日开展高强度实战演练。粮仓做好防火、防投毒的多重防护。武器工坊昼夜不停赶造箭矢、刀刃、爆炸装置。把储备的晶核调配出来,优先供给作战部队。

领地之内,气氛悄然紧绷。

普通幸存者能够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板房区少了往日闲谈嬉闹,更多人埋头干活。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大战,已经离得越来越近。

沈砚辞并没有打算被动困守围墙挨打。

他在暗中布局。

林屿吞并那几个小型幸存者据点,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归顺。有不少小据点的首领,心中满怀仇恨,只是武力不敌被迫屈服,一直在寻找机会反抗。

沈砚辞派出擅长游说的暗线,冒着巨大风险,悄悄渗透进那些被征服的据点,联络心怀怨恨的残余头目。

不需要他们公开起兵反叛。只需要等到开战那一刻,在林屿后方制造混乱,烧毁粮草,截断补给,搅乱后方军心。许给他们战后可以保留部分自治权益,交换他们做内应。

末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利益。那些被强行征服的势力,心中积压的怨恨,就是沈砚辞可以利用的利刃。

一部分人,权衡利弊之后,愿意答应合作。也有一部分人惧怕林屿以及他身上天命传说,不敢铤而走险,选择拒绝。

不管答应多少,只要后方能够燃起一点战火,就可以极大牵制林屿进攻的力量。

时间一天天推移,战争阴云笼罩整片大地。

贸易通道虽然依旧按照约定开启,但是两边的人,眼神之中,已经充满戒备。表面维持脆弱的和平,暗地里磨刀霍霍。

沈砚辞几乎很少休息。白日处理领地政务,调配物资兵力,夜里对着地图推演无数套作战方案。

推演正面防御作战,推演敌人绕过国道从侧翼迂回偷袭;推演对方依靠天命规避陷阱,该如何调整战术;推演后方内应失败,要怎么独自硬抗全部进攻;推演战败之后的撤退路线,保留火种。

每一种可能性,他全部提前想好应对预案。

他不轻视林屿,更不迷信虚无缥缈的气运。

就算对方真的能够一次次躲开意外,但是战场上,是千军万马的厮杀。运气可以救一个人,很难护住全军数万将士。

这一夜,狂风呼啸,拍打指挥部的钢板窗户,发出哐哐作响。

陆衍站在一旁,看着熬得眼底泛起淡淡青黑,依旧在翻看布防图的沈砚辞,低声开口:“首领,如果开战,最坏的结果,我们可能会损失一半以上战力。”

沈砚辞笔尖一顿,抬眼,眼神冷静淡漠:“末世争夺生存之地,不存在稳赚不赔的仗。想要活下去,想要守住我们打下的版图,就要承担风险。”

“但我们做的全部准备,就是要把最坏结果发生的概率,压到最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暗探浑身沾满尘土,连夜狂奔回来,带来紧急军情。

“首领!大事不好!林屿集结全部主力,超过六百战斗人员,已经连夜拔营,朝着国道边境开进!他们拆掉双方边界标识,撕毁互不侵犯协约,大战,来了!”

凛冽的夜风卷着沙土横扫废弃国道。

曾经车水马龙的宽阔公路,如今路面裂开巨大缝隙,到处是锈蚀报废的汽车残骸,歪歪扭扭横亘在道路两侧,成为天然的障碍。

…… …… …… …… ……

夜色还未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