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顾家书房的灯又亮了起来。顾墨尘铺开一张城郊地形图,指尖在几处标记点上轻敲:“魏亦辰若想用锁情丝,定会选在人少的地方动手。城西的废弃窑厂地形复杂,最可能是他的目标。”
顾清寒站在一旁,竹冥剑斜倚在桌角,烟草味信息素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劲:“那我就去窑厂等着,正好让他尝尝竹冥剑的厉害。”
“不可大意。”顾墨尘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叮嘱,“锁情丝无色无味,沾上就麻烦了。我让谢清川跟你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
提到谢清川,顾清寒眉头就拧了起来:“我自己能行,不用他……”
“清寒。”顾墨尘的声音沉了沉,雪松味信息素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命令。”
顾清寒抿紧唇,终究还是应了声“是”,只是看向门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火药味——谢清川那家伙,最好别拖他后腿。
谢清川此刻正站在庭院里,手里把玩着沧缚鞭。谢墨轩蹲在他脚边,用指尖戳着地上的蚂蚁,青柠味信息素悠悠的:“哥,你真要跟那个残竹一起去?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职责所在。”谢清川淡淡道,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回廊尽头——季云骁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破野刺刀,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模样。
谢墨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噗嗤”笑出声:“哥,季大哥都在那儿站半个时辰了,你就不能主动点?”
谢清川皱眉:“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话虽如此,却抬脚朝季云骁走去。
季云骁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谢护卫,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香草味信息素紧张得微微发颤,“多个人,多份力。”
谢清川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小心些。”
季云骁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
入夜,城西废弃窑厂一片死寂。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风穿过窑孔,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顾清寒隐在一堆废砖后,指尖扣着竹冥剑的剑柄。烟草味信息素压到极致,几乎与周遭的寒气融为一体。他能闻到不远处谢清川身上的薄荷味,像一根细针,时不时刺他一下。
“别老盯着我。”谢清川的声音透过传音入密传来,带着点不耐烦,“魏亦辰还没来,小心暴露。”
顾清寒冷哼一声,没理他。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冷杉味飘了过来,混着大麦香,若有似无。
“来了。”谢清川的声音瞬间绷紧。
顾清寒屏息凝神,只见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窑厂中央——正是魏亦辰和李砚舟。
魏亦辰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瓷瓶,嘴角噙着冷笑:“顾清寒,别躲了。出来吧,让我瞧瞧你这Enigma,到底有多厉害。”
顾清寒正想出去,却被谢清川按住了肩膀。“等等,”谢清川低声道,“他手里的瓷瓶,就是锁情丝。”
话音刚落,魏亦辰突然将瓷瓶掷向空中,瓶身碎裂的瞬间,无数细如牛毛的银丝飘散开来,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不好!”顾清寒心头一紧,正想后退,却见谢清川突然甩出沧缚鞭,鞭梢卷着一股劲风,将那些飘向他们的银丝尽数挡开。
“走!”谢清川低喝一声,拉着顾清寒往后急退。
魏亦辰见状,嗤笑一声:“想跑?晚了!”他抬手一挥,更多的锁情丝朝着两人袭来。
李砚舟则提着凌戈戟,直扑谢清川:“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你的对手是我!”季云骁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破野刺刀带着香草味的信息素,硬生生挡在李砚舟面前。
谢清川心头一震,刚想说什么,却见顾清寒已提剑冲向魏亦辰:“你的对手是我!”
烟草味信息素骤然爆发,Enigma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魏亦辰。魏亦辰脸色微变,蚀骨弩连射三箭,却都被顾清寒轻巧避开。
竹冥剑与蚀骨弩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顾清寒招招凌厉,带着护着哥哥的决绝,逼得魏亦辰连连后退。
另一边,谢清川与李砚舟缠斗在一起。沧缚鞭如灵蛇般游走,却始终被凌戈戟死死压制。李砚舟的枪法阴狠刁钻,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动了杀心。
季云骁想上前帮忙,却被李砚舟的枪风逼得难以近身,只能焦急地在一旁游走,寻找破绽。
激战中,魏亦辰突然虚晃一招,转身就跑。“清寒,别追!”顾墨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雪松味的信息素。
顾清寒一愣,就在这分神的瞬间,魏亦辰突然回头,一枚染着锁情丝的银针射向他的脖颈。
“小心!”谢清川眼疾手快,猛地甩出缚魂索,缠住了顾清寒的腰,将他往回一拽。
银针擦着顾清寒的脸颊飞过,钉在后面的砖墙上。
顾清寒惊魂未定地看向谢清川,对方脸上沾着灰,眼神却依旧锐利。薄荷味的信息素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谢了。”顾清寒低声道,语气有些别扭。
谢清川没理他,转身看向李砚舟:“你的账,该算了。”
薄荷味信息素骤然变得凛冽如冰,沧缚鞭带着雷霆之势,直取李砚舟面门。
魏亦辰见势不妙,拉着李砚舟就跑:“顾墨尘,我们走着瞧!”
顾墨尘赶到时,只看到断壁残垣上摇曳的月影。他看向顾清寒,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没受伤吧?”
“没事。”顾清寒摇摇头,下意识地看了眼谢清川。
谢清川正被季云骁拉着检查手臂,香草味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萦绕着,像在安抚什么。他皱着眉,却没推开对方。
顾墨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夜风渐凉,窑厂的呜咽声还在继续,却似乎少了几分狰狞。那些缠绕的信息素,在月光下悄然流淌,带着各自的温度,融成了夜色里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