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顾家演武场便已有了动静。
谢清川挥着蛇骨鞭“沧缚”,鞭梢划破晨雾,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薄荷味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开合,时而锐利如刀,时而收敛如潭。他心里仍记挂着赵清的话,每一次挥鞭都像是在发泄积压的戾气——李砚舟,还有那个神秘人,他绝不会放过。
“谢护卫的鞭法又精进了。”
季云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点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气。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香草味的信息素温顺地萦绕在周身,像怕惊扰了对方似的。
谢清川收鞭转身,额角沁着薄汗。他看了眼那碗粥,没接,只淡淡道:“有事?”
“看你一早就在练,怕你饿着。”季云骁把粥递得更前了些,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墨轩说空腹练武伤身子。”
谢清川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粥碗温热,暖意顺着指尖漫开,竟让他心头那点躁动平复了些许。“谢了。”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
季云骁见他肯喝,眼底瞬间亮起微光,香草味信息素也变得轻快起来。他没再多说,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谢清川喝粥,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的珍宝。
不远处的回廊上,谢墨尘正陪着顾清寒散步。顾清寒手臂上的伤已无大碍,只是还不能太过用力,此刻正被顾墨尘拉着,慢慢走着。
“哥哥,你看谢清川那副样子。”顾清寒瞥向演武场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季云骁对他献殷勤,他居然还接受了。”
顾墨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谢清川正低头喝粥,季云骁站在一旁,两人的身影在晨雾里竟显得有几分和谐。他失笑摇头,伸手捏了捏顾清寒的脸颊:“小孩子气。清川和云骁都是自家兄弟,互相照拂是应该的。”
“可我就是不喜欢。”顾清寒小声嘟囔,烟草味信息素微微起伏,带着点委屈,“他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现在却对季云骁不一样。”
顾墨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他这弟弟又在钻牛角尖。他放缓脚步,认真地看着顾清寒的眼睛:“清寒,谢清川是谢家的人,也是我信任的助手。但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顾清寒,带着独有的笃定与珍视。顾清寒愣了一下,随即耳尖爆红,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就在这时,赵清的身影突然从假山后闪了出来,芙蓉味的信息素带着点神秘的飘忽感。“家主,有发现。”
顾墨尘收敛笑意,沉声道:“什么事?”
“魏亦辰昨晚派人去了黑市,买走了‘锁情丝’。”赵清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那东西能暂时锁住Omega或Enigma的信息素,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失去反抗力。”
顾清寒脸色一沉:“他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不止。”赵清摇头,“我还查到,李砚舟联系的那个神秘人,似乎和当年顾家的一桩旧案有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清川身上,“而且,那人与谢护卫的旧恨,也脱不了干系。”
谢清川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空了的粥碗。听到这话,他眼神骤冷,薄荷味信息素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刺骨:“旧案?什么旧案?”
赵清看了顾墨尘一眼,见对方点头,才缓缓道:“二十年前,顾家曾有位掌管密档的长老离奇死亡,当年负责查案的人,正是李砚舟的父亲。而那位长老,恰好是……谢护卫母亲的恩师。”
谢清川浑身一震,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母亲当年就是因为追查恩师的死因,才会被人灭口,而他一直以为主谋只有李砚舟,没想到竟还牵扯到顾家的旧案?
“所以,李砚舟父子都脱不了干系?”谢清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八九不离十。”赵清点了点头,“魏亦辰大概就是想利用这层关系,拉拢李砚舟,同时搅乱顾家。”
顾墨尘眉头紧锁:“看来魏家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撕破脸了。”他看向谢清川,语气凝重,“清川,你的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但现在,我们得先联手对付魏亦辰。”
谢清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薄荷味信息素慢慢收敛,眼底却多了几分决绝:“家主放心,我分得清轻重。”
季云骁默默走到谢清川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香草味信息素温柔地安抚着他翻涌的情绪。“我帮你。”他低声道,语气坚定。
谢清川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有推开他的手。
顾清寒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醋意竟淡了些。他看向顾墨尘,烟草味信息素带着Enigma的锐利:“哥哥,魏亦辰想用锁情丝对付我,那我就偏要让他尝尝反被算计的滋味。”
顾墨尘看着弟弟眼底的锋芒,点了点头,雪松味信息素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我们就给他设个局。”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顾家的庭院里。一场围绕着锁情丝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那些缠绕在信息素里的心思,也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变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