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锁情丝的余威在废窑中尚未散尽,顾墨尘的雪松信息素如月华般铺开,将众人笼罩其中。他看向谢清川臂上的擦伤——那是刚才为拽开顾清寒时,被李砚舟的枪风扫到的,虽不深,却渗着血珠。
“先处理伤口。”顾墨尘沉声道。
季云骁早已掏出伤药,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想为谢清川包扎,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被对方微微一缩躲开。
“我自己来。”谢清川的声音有些闷,薄荷味信息素里藏着点不自在。
季云骁的手僵在半空,香草味信息素蔫了下去,像被霜打过的草。顾清寒在一旁看得清楚,嘴角竟忍不住勾了勾——原来这冰块脸也有让人拿捏的时候。
“让他来吧。”顾墨尘适时开口,目光落在谢清川身上,“云骁的手法比你稳。”
谢清川抿了抿唇,终究没再拒绝。季云骁眼睛一亮,立刻重新拿出干净的布巾,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香草味信息素也跟着重新鲜活起来。
顾清寒别过脸,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刺眼。他转头看向顾墨尘,烟草味信息素带着点依赖的暖意:“哥哥,魏亦辰跑了,要不要追?”
“不必。”顾墨尘摇头,“他既敢用锁情丝,必留有后手。今夜能逼退他们,已是幸事。”他顿了顿,看向谢清川,“你刚才救清寒,做得很好。”
谢清川抬眸,对上顾墨尘的目光,微微颔首:“分内之事。”只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季云骁认真包扎的侧脸,心头莫名一动。
回程的路上,月色如水。
顾清寒跟在顾墨尘身侧,脚步轻快。他忍不住侧头看哥哥的侧脸,雪松味的信息素在鼻尖萦绕,让他想起刚才谢清川拽他的那一下——虽说是出于职责,可那瞬间的力道,竟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急切。
“在想什么?”顾墨尘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问。
“没什么。”顾清寒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发烫,“就是觉得……谢清川也不算太讨厌。”
顾墨尘失笑:“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另一边,谢清川走在前面,季云骁紧随其后,手里还攥着用过的布巾,像揣着什么宝贝。谢墨轩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青柠味信息素飘到谢清川耳边:“哥,季大哥对你多好啊,你就从了吧。”
“胡说什么。”谢清川低声斥道,耳根却悄悄泛红。
季云骁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香草味信息素瞬间变得滚烫,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谢清川的背影,喉结微动,终究还是把那句“我是真心的”咽了回去。
走到分岔路口,顾墨尘停下脚步:“清川,云骁,你们先回房休息。明日一早,议事厅汇合。”
“是。”两人齐声应道。
看着谢清川和季云骁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顾清寒忽然道:“哥哥,你说……谢清川会不会真的喜欢季云骁?”
顾墨尘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旁人的心思,何必猜得那么清。”他抬手揉了揉顾清寒的头发,“倒是你,什么时候能把对清川的敌意放一放?”
顾清寒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我只是……不想有人分走你的注意。”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到顾墨尘耳中。
顾墨尘的动作顿住,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几分复杂。他看着弟弟低垂的眉眼,烟草味信息素里那份小心翼翼的占有欲,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
“清寒,”他轻声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顾清寒心底漾开圈圈涟漪。他猛地抬头,撞进哥哥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夜色渐浓,回廊上的灯笼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雪松与烟草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那些尚未说出口的心思,悄悄裹了进去。
而此刻的魏家府邸,却一片肃杀。
魏亦辰将手中的瓷瓶狠狠砸在地上,冷杉味信息素带着Omega被激怒后的阴鸷:“废物!连个顾清寒都拿不下!”
李砚舟单膝跪地,大麦味信息素压抑着怒火:“属下失职。但谢清川的缚魂索太过诡异,季云骁又横插一脚……”
“够了!”魏亦辰打断他,“锁情丝失效,我们的计划已暴露一半。赵清那老东西肯定在查当年的事,不能再等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顾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既然锁情丝没用,那就用更烈的——我倒要看看,顾墨尘要是知道顾清寒的身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宠他。”
李砚舟猛地抬头:“家主是说……”
“等着看好戏吧。”魏亦辰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顾家这对兄弟,该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了。”
夜风吹过魏府的庭院,带着蚀骨的寒意,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更猛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