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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以吻为药,病娇的“治疗方式”

敌国质子他有病,但爱惨了我

第二天辰时,沈清漪准时出现在偏殿门口。

她告诉自己,去是因为想活命。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疯话,绝对不是。

澹台炽已经在等她了。偏殿里药香浓郁,软榻上铺着雪白的褥子,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卷银针和一排白瓷药瓶。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更是白得近乎透明。看到沈清漪进来,他微微颔首:“坐。”

沈清漪在软榻上坐下。澹台炽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捏她的手腕,而是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先喝口水。”

沈清漪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看了澹台炽一眼,他正在整理银针,动作专注而优雅,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连忙移开目光。

“伸手。”澹台炽整理完银针,转过身来。

沈清漪将右手伸了出去。澹台炽托住她的手掌,低下头——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极轻极淡的吻。然后才搭上她的脉搏,闭目诊脉。

沈清漪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你干什么?!”

“诊脉。”澹台炽抬起眼,那双黑眸里带着一丝无辜,“唇触指尖,可察末梢气血。公主的手指尖冰凉如铁,末梢循环已近枯竭。”

“你——你胡说!”沈清漪的脸涨得通红,“哪有人这样诊脉的!”

澹台炽面不改色。“我这样诊脉。公主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太医院,唇诊之术自古有之。”

沈清漪当然不会去问太医院。她咬着唇,死死地盯着澹台炽,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心虚。但他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到让人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大惊小怪的人。

“……下次不许了。”她冷冷地说。

澹台炽微微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日子,澹台炽每天都会吻她的指尖。然后吻她的手腕,吻她的手肘,吻她的小臂,吻她的脖颈。每次都有“医学依据”——“手腕脉象更准确”“手肘血管最薄”“小臂太凉了需要暖一暖”“脖颈靠近心脏感知气血变化最敏感”。

沈清漪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习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讨厌他的触碰了。甚至,她开始期待。

但她不会承认的。

第二十天,澹台炽吻完她的脖颈后,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开,而是微微抬起头,那双黑眸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沈清漪,”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砂砾,“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每天亲你吗?”

沈清漪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诊脉吗?”

澹台炽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深情。“诊脉是假的。想亲你是真的。”

沈清漪愣住了。

“我有病。”澹台炽说,声音很轻很轻,“我的病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沈清漪,我两辈子都只想要你一个人。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会心慌、会焦虑、会控制不住地想杀人。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才会安定下来。你就是我的药。”

沈清漪的眼眶有些发酸。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以你每天亲我,是为了……治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澹台炽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唇角,“治病。而且,上瘾。”

沈清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深的无力。这个男人太疯了,疯到把所有的偏执和深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承受不起,但又舍不得推开。

“澹台炽,”她哽咽着说,“你真的病得不轻。”

“我知道。”澹台炽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所以你不要离开我。离开我,我会死的。”

沈清漪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回答,但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那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