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5）

正当苏阳绞尽脑汁想不出办法时，听见门在外面被捣鼓了好几下。

门被打开了。

苏阳出门后，看见躺在地上的0001和0002。

卡兰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像是特工穿的那种款式，拉链拉到一半，领口立着。

他手里拿着电击枪，还有一副翻译耳机。

“啊…竞赛结束了，我先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埃克索拉国防部最年轻的科研人员——卡兰。”

“好了，快戴上，快没时间了。”卡兰说。

他翻译耳机塞进苏阳手里。

“加你的联系方式加不上，我就知道出问题了。”卡兰说，“我上来的时候看见0001和0002站在你房间门口，你不是要见你父母吗？我现在正好要去西翼一趟。试试看能不能把你带进去。”

苏阳说：“0001和0002怎么回事？”

卡兰说：“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进来。我就用电击枪把这两个人暂时弄关机了。没事的，这个电击枪是专门针对克隆人使用的…快走。这个电击枪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们会醒。不过系统不会检测到。”

卡兰转身就走。苏阳跟着他跑。

走廊里没有人。他们一路畅通，靠着卡兰的通行证穿过第一道门。又穿过第二道。跑到第三个关卡的时候，门口站着克隆人把关。

“请告知姓名。”

卡兰说：“我们是来研究的。卡兰。他是苏阳。”

“卡兰、苏阳没有权限。”

卡兰皱皱眉头，嘀咕一声“真麻烦。”直接拿出电击枪。

克隆人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卡兰刷了自己的卡。无法通行。

他又刷了一遍。无法通行。

“进入西翼的系统又更新了？”

苏阳说：“我来。”

苏阳自己的那张卡。

绿灯。门开了。

卡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能…”卡兰欲言又止，带上苏阳继续跑。

直到他们跑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卡兰停了下来。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现在要去另一边。”卡兰说，“希望回去能再联系你。”

苏阳说：“好。”

卡兰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苏阳站在分岔路口，看了看自己的方向。左边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越来越窄，窄到只能走一个人，墙壁的颜色越来越透明，苏阳可以看见四周诺瓦地下的情况，他走了大概三分钟，四周没有变化，仿佛这条路没有尽头，也没有门。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苏阳停下时，一道门自动滑开了。里面泛着光。

苏阳走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比他自己的大了好几倍。

天花板很高，灯光从四面八方铺下来，没有死角。

这里的空间被分割成十几个独立的小房间，每个房间用透明的复合材料隔开，能看到里面。

有些房间里的设备苏阳认识，有些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几个房间的门上贴着红色的警示标识，写着“辐射”“高温”“真空”。

他往里走。经过第一个房间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里面有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球体，悬浮在磁场中，表面不断有蓝色电弧跳动。

第二个房间是空的，只有一个空的支架。

第三个房间里有一个圆柱形的容器，里面是浑浊的液体，液体中有一些细小的东西在缓慢移动。

他走到第四个房间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个房间里有一个仪器。仪器不大，大概一个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它固定在一个支架上，表面有七八个旋钮和两个读数屏。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跳动的频率很低。

仪器前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研究服，背对着苏阳，正低头看着仪器。他的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搭在仪器两侧，像是在扶着什么。

苏阳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是核心研究员之一，苏阳见过他。

那个人一动不动。他好像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

苏阳就那样站着，直到那个人抬起了头。转过头来，看见了苏阳。

他没有吓一跳，没有表现出被冲击的样子。他只是看着苏阳，目光很平静。

几秒后，他招了招手。

“过来。”他说。

苏阳走过去。

那个人让苏阳看那个仪器里的东西。

苏阳低头看了一眼。仪器正中央有一个蓝色的不规则物体——在不断地扭曲变化，找不到一个确定的形状。

苏阳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觉得奇怪。

那个人又让苏阳离远点。

苏阳后退了三步。那个人转回身，重新看了眼那个仪器，记录了几个数据。

然后他把旁边的一台打印机打开，打印了一张图后递给苏阳。

图上显示的是那个蓝色物体在不同距离下的形状变化曲线。

苏阳看了一眼，发现当人靠近的时候，那些曲线的波动幅度更大；当人远离的时候，波动幅度会减小。

“你不靠近的时候，”那个人开口了，“这个物体的扭曲变化没有那么明显。”

那个人又戴上了一层手套，将放置蓝色物体的容器拿起来，递给苏阳。

他让苏阳把这个东西吃下去。

苏阳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个容器里的蓝色物体。不用显微镜也能观察到它的变化，扭曲的更加明显，像是在呼吸。

苏阳刚要开口问，身后有人说话了。

“不要。”

苏阳转过身。

是苏明远和林兰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