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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她吗?

祁连山上有祥瑞

言祁忽然觉得自己像一面镜子。萧承泽每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个"哥哥",是一面不会回应的墙。但他还是来了。

言祁

……你恨她吗?你阿姨。

言祁

萧承泽沉默了很久。久到言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言柏
言柏

不恨。她也不容易。她带着我,没有房子没有钱,她得找个人靠着。言国良对她还行,至少让她有个地方待着。只是……她有了新的孩子之后,就不太管我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顾不上。

他说"顾不上"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言祁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安慰的话。萧承泽比他更早学会了"不需要安慰",那种"不需要"已经刻进了骨头里,说什么都像隔了一层。

言祁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昨晚那盒水饺拿了出来。

言祁

早饭吃什么?

言祁

萧承泽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话题为什么忽然转了。

言柏
言柏

……都行。

言祁

水饺还有。给你煎一下。

言祁

言祁打开燃气灶,把锅烧热,倒了点油,然后把水饺一个个码进锅里。油锅发出滋啦的声响,白色的热气升腾起来,在晨光里散成一层薄薄的雾。萧承泽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言祁的背影。他看着言祁伸手拨了一下锅里的饺子,动作不熟练,但也不手生,像是虽然没做过几次,但愿意试试。他看着言祁把煎好的饺子盛进盘子里,放在灶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言祁

端出去。筷子在抽屉里。

言祁

萧承泽走过去,端起那盘饺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盘沿,是烫的。他没有缩手,端着那盘饺子走到餐桌前放下来,然后去厨房拿了筷子。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双筷子,对着那盘煎得微微焦黄的饺子。

萧承泽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皮是脆的,底边煎出了薄薄一层壳,咬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嚼了两下,没有立刻咽。言祁在旁边也夹了一个,吃了之后说了一句"还行",然后又夹了一个。

萧承泽低着头吃着,没有说话。但他吃的时候比昨晚慢了一些,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咽下去。

过了一会儿,言祁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萧承泽。

言祁

你以后……要是不想回去,就来这儿。

言祁

萧承泽的筷子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看着言祁,眼睛里有光,但他很快又把头低下去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半颗饺子,低声说了一句:

言柏
言柏

……谢谢哥。

言祁没有再说什么。他也拿起筷子继续吃。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亮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安静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隔着一面墙的安静,现在是墙被拆掉了一块的安静。虽然拆掉的那块很小,风已经可以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