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

查景瑞看了他一眼。

林孜捂着胸口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查景瑞沉默了一秒。

林孜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林孜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叫"查小少爷"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从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自然而然的亲昵。查景瑞没说什么。他习惯了。

查景瑞回到教室的时候，言祁还趴着，但手指没再敲桌面了。查景瑞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声说了一句：

言祁没抬头，声音含混。

言祁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查景瑞。

查景瑞面不改色。

言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趴回去，闷闷地说了一句。

言祁没再说话。但查景瑞看到他把自己那支笔帽盖上了——那是他在收拾东西的习惯动作。

下课铃响的时候，邬渝阳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转过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带倒。

邬渝阳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喜"再变成"感动"，最后定格成一个傻笑。

言祁在旁边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

四个人在校门口汇合的时候，方浩楠已经在等了。他背着书包，站在梧桐树下，校服外套拉链拉开，看起来像是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林孜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方浩楠看到那个挥手的弧度，顿了一下才抬步走过来。

方浩楠看了他一眼。

方浩楠没有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和"算了不跟他计较"之间的一个中间值。

邬渝阳在旁边小声对言祁说。

邬渝阳愣了一下。

言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的表情是"你问我我问谁"。

方浩楠走在林孜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路灯还没亮，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林孜的侧脸在暮色里轮廓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这个人长得确实很好，而且是那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的好看，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

林孜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

方浩楠把目光收回去，没有继续说。林孜笑了一下，也没有追问。但他的笑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就不拆穿你"的意味。

林孜带他们去的是一家中式私房菜馆，门面不大，藏在一排老居民楼的底商之间，招牌是木质的，刻着两个字——"临安"。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暖融融的饭菜香迎面扑过来，混合着葱姜蒜爆锅的底味和炖肉的醇厚。

店里的装修偏中式，木质桌椅、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店里只有一个服务员，看到林孜进来，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小老板"，然后转身去后厨了。

邬渝阳愣在原地。

林孜把大衣脱了挂在衣帽架上，随口答了一句。

邬渝阳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最后憋出一句。

方浩楠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看到林孜挂大衣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很熟练——不是那种来吃饭的客人，是那种"这里我闭着眼也能走"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