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做的？

方浩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言祁想了想

方浩楠等着他说下去。

方浩楠看着他。言祁没有看他，盯着天花板。方浩楠过了一会儿说，

方浩楠看着他，叹了口气

言祁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不到一秒。但方浩楠看到了。他是把言祁的手塞回被子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言祁的下巴。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方浩楠站起来去开门。查景瑞站在门口，校服换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像是洗过澡又匆匆赶来的。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发干，整个人看起来比言祁好不了多少。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不是书包，是那种装饭盒的保温袋。

方浩楠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

查景瑞走进病房，脚步很轻。他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言祁。言祁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查景瑞把目光移开了。他站在床边，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垂在身体两侧。

查景瑞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他没有再问。方浩楠在旁边看着，觉得气氛有点怪。这两个人平时在学校也是坐在一起的，说不上多热络，但至少能正常说话。现在站在这里，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像是隔了很远。

方浩楠拉了把椅子过来，放在床边。

查景瑞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面前是一个保温桶和一盒蒸蛋。他下午做的。蒸蛋的表面很平滑，没有气泡，上面淋了一点点酱油。在家练过很多次了——休学那段时间，他有时候会做早饭给他爸妈吃。

有一天早上他起得很早，在厨房里煎鸡蛋。他爸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他。他回头说："爸，你坐着，马上好。"他爸没动，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挺好的。"

查景瑞当时没听懂"挺好的"是指什么。后来他想，可能是说：你还能好好地站在厨房里煎蛋，这就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方浩楠看了他一眼。

查景瑞点了点头

他把保温桶打开，粥的热气冒出来，带着米香。他又打开保鲜盒，蒸蛋的表面很平滑，没有气泡，上面淋了一点点酱油，颜色很好看。方浩楠看了一眼蒸蛋，又看了一眼查景瑞。这孩子手艺不错，但他没说。

言祁偏头看了一眼那碗蒸蛋，又看了看查景瑞。

言祁没有再问。方浩楠把粥和蒸蛋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言祁嘴边。言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言祁的声音有些别扭。

方浩楠看了他一眼。

言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因为脑震荡的关系，右手确实有点使不上力，抬到一半就酸了。他没有说话。

方浩楠把勺子递过去。

言祁看了查景瑞一眼。查景瑞低着头，在看自己的手指，耳朵尖有点红。言祁把目光收回来，张开嘴，吃了那勺粥。他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查景瑞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方浩楠又舀了一勺蒸蛋，递过去。言祁吃了。

查景瑞的耳朵尖更红了

方浩楠看了查景瑞一眼——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手指蜷在膝盖上，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做了错事的猫。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喂言祁。一勺一勺的，言祁喝得很慢，但没有说“不喝了”。方浩楠知道他不是不饿，是嘴硬。

一碗粥喝了大半，言祁摇了摇头。

方浩楠把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