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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大佬的丰腴娇美人

她放下手机的时候嘴角翘得压不住。她低头装作在画速写,笔尖在纸面上划拉了几道,全是歪歪扭扭的线。她把那页纸撕下来揉成团扔进了桌肚里,重新拿了一页,认认真真地开始画。这一次画的是他今天早上的侧影——靠在椅背上喝着咖啡,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手腕上那只表松松地垂着。

她画得入了神,下课铃响了都没听见。直到身边的人开始收拾书包往外走了,她才抬头看了一眼教室——走了一大半了。她把速写本合上装进包里,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走出教学楼,穿过校园,往校门口走。午间的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她肩膀上,她忽然觉得今天的风很好闻,是树叶晒过太阳之后那种清苦又温热的味道。

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她认得那辆车,是他的。车还没熄火,尾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淡淡的白色雾气。她走过去的时候后座车窗降下来了,他坐在里面,衬衫换了——早上那件深灰的换成了浅灰,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偏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的微红滑到她V领边缘露出的锁骨,在那道印痕上停了一瞬。

"上车。"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带进来一股混着阳光和青草气味的暖风。她坐好之后偏头看他,鼻尖上还有一点点细汗:"你怎么亲自来了。"

"顺路。"

"你公司跟学校顺路?"

他不说话了。车子发动,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了。她坐在后座,跟他之间隔着大概一个半人的距离,但她能闻见他衬衫上雪松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味——和早上不太一样了,衬衫换过,气味淡了一些,但领口处还有淡淡的余香。

她靠在座椅靠背上偏头看他。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午间阳光里被勾出一道硬朗的轮廓,下颌线绷着,喉结在吞咽的时候微微滚了一下。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碰了一下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他动了一下,翻过手掌来,把她的手接住了,手指慢慢扣进她的指缝里。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车子在午间的城市街道里不紧不慢地开着,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落进来,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斑。她感觉到他掌心比早晨热了一些,带着一种干燥的、安稳的、像被人从手心握到指尖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傅行止。"

"嗯。"

"你以后别叫司机来接我。"

"嗯?"

"你来接。"

他的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慢摩挲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扣紧了她的,把那道暖黄色的光斑握在了两个人的掌缝之间。

司机在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又移开了。后座的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翻动着,浅金色的一面和深绿色的一面交替着亮起来又暗下去。

傅行止的手指在她指缝间慢慢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他的拇指沿着她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滑过去,像是在数,又像是单纯地想要触碰。他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背上,暖气从手心的缝隙里渗进她的皮肤,沿着手腕往上蔓延,经过小臂、肘弯、上臂,最后在她胸口慢慢化开,像一杯温水的热意被含在口中一点点咽下去。

他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说了一句:"以后都我来接。"

她没有睁眼。她只是把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一只被握在掌心的猫收了一下爪子。

车拐进傅家老宅的车库,熄火了。后座安静了两秒。他没有松手,她也没有抽回。阳光已经移到了车窗外,斜斜地铺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车门和地面之间连成一片。

她说:"傅行止。"

"嗯。"

"我饿了。"

他偏头看了她一会儿。阳光从车窗侧面的小三角窗里漏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把浅金色的碎芒粘在她的眼尾。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刚睡醒的余韵还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的目光在那片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松开她的手,推开车门,绕到她那侧替她开了门。

"下车。"

她弯着腰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在她腰侧虚虚地护了一下,没有碰到,但她感觉到他掌心带起的一小片温热气流擦过她腰侧的布料,痒痒的。她直起腰偏头看他,他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了,但走得不快,留了两步的余地给她跟上来。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浅灰色衬衫的后背在午间的光线里被晒得微微透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她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走过车库和正门之间那段铺满碎石的窄路。他的影子在她前面斜斜地拖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影子踩进了他的影子里,让两个暗色的轮廓叠在一起。他没有回头。但她看见他走路的速度慢了一点,慢到像是刚好在等她从那一步影子里走出来。

进了门,他换了拖鞋往厨房走。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见他拉开冰箱门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声,然后是灶台打火的声音。她换好鞋走进客厅,在餐桌前坐下来,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看着厨房里那个背对着她忙碌的侧影。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浅灰衬衫的袖口被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上表带松松地垂着。

他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午饭还要一会儿。"

"嗯。"

"你要是饿就先吃草莓。"

"早上那份吃完了。"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托着腮坐在餐桌前,午间的阳光把她的V领照得微微透出锁骨的弧度,耳朵尖还有一点点刚才没彻底褪下去的粉红。他转回去继续开火,把什么倒进锅里,油锅发出滋啦一声响。

他背对着她说:"抽屉里还有。"

"哪个抽屉。"

"餐桌左边下面那个。"

她低头拉开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五六盒草莓,每一盒都用保鲜膜封好了,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的,盒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看着那几盒草莓,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她伸手拿了一盒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正在往锅里下菜,侧对着她,动作流畅而自然,像在这里做饭做了很久一样。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轻声说:"傅行止。"

"嗯。"

"你是不是从你十点钟开会之前就让司机去买草莓了。"

他下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翻炒,没有回头,但他的侧脸被午间的阳光照得微微泛着暖色,嘴角那个弧度又浮起来了。她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回餐桌前坐下,打开那盒草莓,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草莓很甜,是那种熟透了的甜,汁水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微的酸尾,刚好让甜味不那么腻。

她含着那颗草莓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嘴角翘着,自己也没压。厨房里的炒菜声滋啦滋啦地响着,像一首带着烟火气的、暖洋洋的歌。她坐在午间的阳光里,忽然觉得这间大得不像话的屋子,好像没有那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