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不过几日安稳。

宫门上空的天色，骤然暗沉如墨。

无锋蓄谋已久的攻势，毫无预兆轰然压境。

漫山遍野的黑衣刺客压满宫门外山林，刀戈寒芒映得天光惨白，煞气滔天，杀伐震天。借着上官浅送出的完整布防图，无锋刺客精准避开多重结界弱点、直破宫门外围防线，攻势迅猛、刁钻、狠戾，是筹备许久、志在踏平宫门的死战。

整座宫门警钟长鸣，号角彻响，硝烟瞬间弥漫四野。

所有侍卫、宫卫全员披甲列阵，刀兵出鞘，严阵以待。

连日温柔安稳被骤然撕碎，战火燎原，风雨倾覆。

“无锋大举来犯！结阵迎敌！死守宫门！”

传令声层层迭起，肃杀之气笼罩整座巍峨宫城。

医馆之内，听到战鼓轰鸣的那一刻，苏烬妩猛地睁眼。

她体内断念蛊余痛未消，两次蛊劫掏空的身子尚未完全痊愈，经脉酸软、神魂虚弱，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细碎钝痛。

可此刻，她眼底所有温柔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锋魍阶刺客刻入骨髓的冷冽锋芒。

宫尚角一身玄色战衣披身，神色冷峻如霜，手握长刀，周身气场凛冽迫人，正要转身奔赴前线，察觉身后动静，立刻回头沉声阻拦：

“你别动！你身子未愈，蛊毒未除，这场血战凶险万分，你留在宫内，不许出战！”

宫远徵紧随其后，腰间悬着毒针药囊，少年眉眼紧绷，眼底满是担忧，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

“阿妩姐姐，听兄长的！你现在根本扛不住高强度厮杀！无锋招招致命，你不能出去硬拼！我们守得住，不用你拼命！”

两人一左一右，字字皆是心疼、句句都是阻拦。

他们宁愿自己血染沙场、身负重伤，也舍不得让一身病根的她再受半分损伤。

可苏烬妩轻轻推开两人的手，缓缓起身。

她换上利落劲装，长发高束，眉眼褪去所有柔软缱绻，只剩决绝凛冽。

她深知，这一战，无锋有布防图在手，占尽先机，宫门岌岌可危。

她更清楚，宫尚角、宫远徵是她此生仅有的救赎、仅有的温柔、仅有的舍不得。

从前她一心求死，甘愿认命落幕。

可如今，她想活，更想护着护她的人。

她抬眸，目光坚定，声音清亮却决绝：

“我是无锋魍阶刺客，最懂无锋路数、最知他们招式破绽。你们守不住所有死角，我不上，会有无数宫卫惨死，更会有人趁机偷袭伤你们！”

“我身子未愈又如何？”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允许无锋伤你们分毫！”

宫尚角眉心紧蹙：“可你的蛊毒随时会复发，一旦战场失控疯魔——”

“我能稳住！”苏烬妩直接打断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从前为无锋杀人无数，如今，我要为你们护尽余生！今日我拼死一战，不为无锋，不为宿命，只为你们！”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提刃转身，率先奔赴漫天硝烟之中。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翻飞，血光溅满宫墙。

无锋刺客悍不畏死、招招夺命，借着精准布防漏洞疯狂突破防线，宫门死伤不断、哀嚎四起，满目疮痍。

苏烬妩身陷敌阵，身形利落凌厉，辗转腾挪之间，尽数避开所有杀招。

哪怕每一次提刃劈砍都牵扯经脉酸痛，每一次极速闪身都引发神魂钝胀，她依旧咬牙死撑，招式狠绝精准，招招护向奋战的宫卫，护向阵前最耀眼的两道身影。

她挡下偷袭宫尚角的暗刃，劈开直冲宫远徵的毒刺，以一己之力，死死守住两人身后所有死角。

无数黑衣刺客围杀而来，她血染袖口、肩头负伤，脊背被刀锋划开一道狭长血口，疼得浑身发颤，却半步不退。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拼死护住他们，拼死守住宫门，拼死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柔人间。

宫尚角浴血杀敌之余，目光始终死死锁着那道倔强单薄的身影，眼底又疼又急，杀伐的戾气几乎失控。

宫远徵一边撒毒制敌，一边频频回望，看着她硬扛重伤、死战不退的模样，眼眶通红，心口密密麻麻疼得窒息。

厮杀白热化之际，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冲破阵前，直逼苏烬妩身前。

是寒鸦六。

他是亲手培养她、教她杀人、护她长大的无锋引路人，是无锋暗处唯一偷偷偏疼她、念她、盼她活路的人。

紧随他身后的，是面色冷厉、杀伐无情的寒鸦柒。

两人皆是无锋顶尖死士，战力凶悍，一现身便压住周遭所有气场。

寒鸦柒目光阴狠锁定苏烬妩，冷声厉喝：

“苏烬妩！叛离无锋、私通宫门！今日奉命诛杀你，清理门户！”

寒鸦六却侧身半步，隐隐将苏烬妩护在身后，眼神复杂、隐忍、决绝。

周遭刀戈声震天，硝烟漫天。

四下无人留意的死角里，寒鸦六骤然出手，不是杀招，是极快、极隐蔽的塞物动作。

一枚通体莹白、气息清润的药丸，瞬间落入苏烬妩掌心。

他压低声音，气息急促、带着拼死隐忍的沙哑，极速低语：

“小妩，拿着！别让任何人看见！”

“这是我耗费三年、冒死潜入无锋药谷、偷尽奇珍秘材炼出的断念蛊唯一解药！天下仅此一枚，再无第二颗！”

苏烬妩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抬眸看他。

寒鸦六眼底是藏了数年的深情与孤注一掷的疯念，语速极快：

“我知你身中无解蛊毒，日日碎魂熬痛，迟早疯魔身死！我熬了三年，只为给你换一条活路！”

“今日战局混乱，是你唯一脱身解毒的机会！你一定要活下来！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身 不过几日安稳。

宫门上空的天色，骤然暗沉如墨。

无锋蓄谋已久的攻势，毫无预兆轰然压境。

漫山遍野的黑衣刺客压满宫门外山林，刀戈寒芒映得天光惨白，煞气滔天，杀伐震天。借着上官浅送出的完整布防图，无锋刺客精准避开多重结界弱点、直破宫门外围防线，攻势迅猛、刁钻、狠戾，是筹备许久、志在踏平宫门的死战。

整座宫门警钟长鸣，号角彻响，硝烟瞬间弥漫四野。

所有侍卫、宫卫全员披甲列阵，刀兵出鞘，严阵以待。

连日温柔安稳被骤然撕碎，战火燎原，风雨倾覆。

“无锋大举来犯！结阵迎敌！死守宫门！”

传令声层层迭起，肃杀之气笼罩整座巍峨宫城。

医馆之内，听到战鼓轰鸣的那一刻，苏烬妩猛地睁眼。

她体内断念蛊余痛未消，两次蛊劫掏空的身子尚未完全痊愈，经脉酸软、神魂虚弱，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细碎钝痛。

可此刻，她眼底所有温柔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锋魍阶刺客刻入骨髓的冷冽锋芒。

宫尚角一身玄色战衣披身，神色冷峻如霜，手握长刀，周身气场凛冽迫人，正要转身奔赴前线，察觉身后动静，立刻回头沉声阻拦：

“你别动！你身子未愈，蛊毒未除，这场血战凶险万分，你留在宫内，不许出战！”

宫远徵紧随其后，腰间悬着毒针药囊，少年眉眼紧绷，眼底满是担忧，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

“阿妩姐姐，听兄长的！你现在根本扛不住高强度厮杀！无锋招招致命，你不能出去硬拼！我们守得住，不用你拼命！”

两人一左一右，字字皆是心疼、句句都是阻拦。

他们宁愿自己血染沙场、身负重伤，也舍不得让一身病根的她再受半分损伤。

可苏烬妩轻轻推开两人的手，缓缓起身。

她换上利落劲装，长发高束，眉眼褪去所有柔软缱绻，只剩决绝凛冽。

她深知，这一战，无锋有布防图在手，占尽先机，宫门岌岌可危。

她更清楚，宫尚角、宫远徵是她此生仅有的救赎、仅有的温柔、仅有的舍不得。

从前她一心求死，甘愿认命落幕。

可如今，她想活，更想护着护她的人。

她抬眸，目光坚定，声音清亮却决绝：

“我是无锋魍阶刺客，最懂无锋路数、最知他们招式破绽。你们守不住所有死角，我不上，会有无数宫卫惨死，更会有人趁机偷袭伤你们！”

“我身子未愈又如何？”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允许无锋伤你们分毫！”

宫尚角眉心紧蹙：“可你的蛊毒随时会复发，一旦战场失控疯魔——”

“我能稳住！”苏烬妩直接打断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从前为无锋杀人无数，如今，我要为你们护尽余生！今日我拼死一战，不为无锋，不为宿命，只为你们！”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提刃转身，率先奔赴漫天硝烟之中。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翻飞，血光溅满宫墙。

无锋刺客悍不畏死、招招夺命，借着精准布防漏洞疯狂突破防线，宫门死伤不断、哀嚎四起，满目疮痍。

苏烬妩身陷敌阵，身形利落凌厉，辗转腾挪之间，尽数避开所有杀招。

哪怕每一次提刃劈砍都牵扯经脉酸痛，每一次极速闪身都引发神魂钝胀，她依旧咬牙死撑，招式狠绝精准，招招护向奋战的宫卫，护向阵前最耀眼的两道身影。

她挡下偷袭宫尚角的暗刃，劈开直冲宫远徵的毒刺，以一己之力，死死守住两人身后所有死角。

无数黑衣刺客围杀而来，她血染袖口、肩头负伤，脊背被刀锋划开一道狭长血口，疼得浑身发颤，却半步不退。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拼死护住他们，拼死守住宫门，拼死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柔人间。

宫尚角浴血杀敌之余，目光始终死死锁着那道倔强单薄的身影，眼底又疼又急，杀伐的戾气几乎失控。

宫远徵一边撒毒制敌，一边频频回望，看着她硬扛重伤、死战不退的模样，眼眶通红，心口密密麻麻疼得窒息。

厮杀白热化之际，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冲破阵前，直逼苏烬妩身前。

是寒鸦六。

他是亲手培养她、教她杀人、护她长大的无锋引路人，是无锋暗处唯一偷偷偏疼她、念她、盼她活路的人。

紧随他身后的，是面色冷厉、杀伐无情的寒鸦柒。

两人皆是无锋顶尖死士，战力凶悍，一现身便压住周遭所有气场。

寒鸦柒目光阴狠锁定苏烬妩，冷声厉喝：

“苏烬妩！叛离无锋、私通宫门！今日奉命诛杀你，清理门户！”

寒鸦六却侧身半步，隐隐将苏烬妩护在身后，眼神复杂、隐忍、决绝。

周遭刀戈声震天，硝烟漫天。

四下无人留意的死角里，寒鸦六骤然出手，不是杀招，是极快、极隐蔽的塞物动作。

一枚通体莹白、气息清润的药丸，瞬间落入苏烬妩掌心。

他压低声音，气息急促、带着拼死隐忍的沙哑，极速低语：

“小妩，拿着！别让任何人看见！”

“这是我耗费三年、冒死潜入无锋药谷、偷尽奇珍秘材炼出的断念蛊唯一解药！天下仅此一枚，再无第二颗！”

苏烬妩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抬眸看他。

寒鸦六眼底是藏了数年的深情与孤注一掷的疯念，语速极快：

“我知你身中无解蛊毒，日日碎魂熬痛，迟早疯魔身死！我熬了三年，只为给你换一条活路！”

“今日战局混乱，是你唯一脱身解毒的机会！你一定要活下来！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身后寒鸦柒已然察觉异常，厉声怒喝：

“寒鸦六！你敢私通叛刃！你敢私藏解药徇私！”

寒鸦柒提刃狠劈而来，刀光致命，直劈寒鸦六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寒鸦六骤然转身，弃所有防线、弃所有自保，倾尽毕生修为、不顾一切反手绝杀！

他为了护住苏烬妩的活路，为了保住这唯一一枚解药不被收回、为了彻底斩断无锋对她的桎梏——

当众斩杀同阶同伴寒鸦柒！

刀刃穿身，血光喷涌。

寒鸦柒难以置信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而寒鸦六后背空门大开，被赶来的无锋精锐数刀重创，筋骨碎裂、血染黑衣，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气息奄奄，重伤垂危。

他咳出大口鲜血，抬头望着不远处怔立原地的苏烬妩，用尽最后力气无声唇语：

「活下去，别辜负。」

这一眼，耗尽他数年偏爱，赌上他所有性命。

苏烬妩掌心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解药，心口剧痛翻涌，硝烟战火里，眼眶瞬间通红。

她从不是无情之人。

她记得寒鸦六数年护她、教她、偷偷给她留口粮、替她挡责罚、在无锋暗无天日的囚笼里，给过她唯一一点微弱暖意。

今日，他以命换她生机，以叛杀同伴为她铺路。

战局不允许她沉溺悲恸。

回过神的瞬间，苏烬妩压下眼底湿意，敛尽所有情绪，提刃转身直奔阵后暗处。

在宫廊拐角处，她截住了正要伺机逃窜的上官浅。

上官浅布防图出卖宫门、引外敌入侵，害死无数宫门子弟，罪孽滔天。

面对苏烬妩凛冽如霜的眼神，上官浅面色发白，试图后退躲闪。

苏烬妩一身浴血煞气，步步紧逼，招式干脆利落、不留余地，不过数招，便彻底制服上官浅，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死死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你为一己私念，背叛宫门、出卖所有人、害死无数无辜之人。”苏烬妩声音冷彻刺骨，“今日之战，血海深仇，皆因你而起。”

上官浅垂眸，再无半分温婉，只剩狼狈死寂，无力辩驳。

主战场的厮杀，渐渐走向落幕。

无锋失去布防优势、顶尖战力死伤惨重、寒鸦柒战死、上官浅被擒，群龙无首，军心溃散，剩余刺客死伤殆尽、仓皇败退。

硝烟渐散，战火停歇。

无锋大败，狼狈撤兵。

可整座宫门，早已满目疮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损失惨重。

宫门侍卫折损过半，结界破损、城墙塌陷、遍地残尸、满目苍凉。

这一战，胜得惨烈，胜得悲壮。

三人皆是带伤。

宫尚角臂膀被利刃贯穿，玄色战衣浸透鲜血，脊背布满刀伤，面色苍白失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稳稳撑着残局。

宫远徵肩头中了无锋毒刃，小臂划伤无数，毒素残留经脉，脸色青白交加，少年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安抚伤员、清点死伤。

苏烬妩肩头、脊背、腰侧皆有重伤，浑身血污，经脉酸痛欲裂，神魂阵阵发虚，却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战后死寂，风卷血腥。

三人并肩立在满目疮痍的宫门前，周身皆是未散的煞气与悲凉。

良久，苏烬妩缓缓摊开掌心。

那枚莹白剔透、温润无瑕的解药，静静躺在手心，在满目血色里，干净得不可思议。

她抬眸，看向身侧满身伤痕的两人，声音带着战后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轻颤，缓缓开口：

“宫尚角，远徵弟弟。”

两人立刻侧目看她，眼底皆是担忧。

苏烬妩握紧药丸，指尖微微发颤，字字清晰：

“刚刚战场上，寒鸦六找到了我。”

“他是亲手培养我的人，在无锋的那些年，只有他偷偷护过我。”

“他拼死从无锋药谷偷出秘材，耗费三年时间，炼出了断念蛊的唯一一枚解药。天下仅此一颗，别无分药。”

宫尚角瞳孔微缩，神色骤然凝重：“唯一一颗？”

“嗯。”苏烬妩重重点头，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悲恸、感激、希冀交织，“刚刚寒鸦柒要杀我、要夺回解药，寒鸦六为了保我、为了给我留一条活路，当众斩杀了寒鸦柒。”

“他自己也被无锋精锐重创，现在重伤垂危，生死未卜。”

宫远徵心口一震，眼眶微红，轻声开口：

“他……赌上一切，只为给你换一次解毒的机会？”

“是。”苏烬妩应声，嗓音轻颤，“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我也信他。他从来不会骗我，更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这颗药，一定是真的解药。”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话音落，她抬手，毫不犹豫将那枚来之不易、仅此一颗的解药送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清冽的药力瞬间顺着喉间滑落，流遍四肢百骸、经脉神魂。

不过片刻，奇妙的变化悄然滋生。

连日来纠缠不休的神魂刺痛、断念蛊残留的碎魂钝痛、每夜缠身的酸软疲惫，正在一点点缓缓消融。

浑身紧绷酸痛的经脉渐渐舒展，沉滞虚弱的神魂变得轻盈通透，体内那股如影随形的暴戾蛊戾气息，正在飞速退散、压制、淡化。

苏烬妩轻轻闭眼，细细感受体内变化，良久，缓缓睁眼，眼底浮出一丝真切的光亮。

“不一样了。”

她抬眸看向两人，语气带着难得的轻松与希冀，声音依旧沙哑却笃定，“身体真的不一样。”

“从前无时无刻的酸痛、钝胀、神魂发虚，现在轻了太多，整个人都通透松弛了。”

宫尚角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后心，渡入一丝内力细细探查，眼底凝重稍退，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动容：

“药力极稳，正在一点点蚕食蛊毒根基，确实在压制断念蛊戾气。”

宫远徵连忙伸手搭上她的腕脉，指尖细细探察脉象，少年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又惊又喜，忍不住轻声开口：

“脉象比之前沉稳太多！蛊毒躁动彻底平息了！原本根深蒂固的蛊毒气息，真的在一点点消退！”

他抬眸看着苏烬妩，又心疼又期待：

“只是这药效果需要时间彻底浸透神魂、拔除蛊根。”

苏烬妩轻轻点头，眼底漾起劫后余生的温柔微光，轻声道：

“嗯。寒鸦六说这是唯一解药，能不能彻底根除，还要再等两日，才能彻底确定。”

两日。

短短两日，却是她熬过无数炼狱、无数次碎魂之痛后，唯一的、最后的生机。

宫尚角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沾染的血污，指尖带着战后微凉的温度，温柔至极：

“别怕。这两日我们寸步不离陪着你。”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有我们在。解蛊，我们陪你盼；若有变数，我们陪你扛。”

宫远徵握住她满是薄茧与伤痕的手，眼底温柔滚烫，轻声笃定：

“我这两日日日为你诊脉、微调护魂汤药、帮你疏导药力。”

“一定让药力浸透神魂，彻底拔除蛊毒。”

“阿妩姐姐，你苦了这么久，熬了这么多场劫数，这一次，你一定可以彻底解脱。”

硝烟未散，伤痕满身。

宫门残破，风雨未息。

可这一刻，三人并肩而立，掌心有药，眼底有光，心中有爱。

熬过万般炼狱，踏过尸山血海，赌上性命拼死守护的人间，终于等来唯一一次救赎的契机。

两日后，是新生解脱，还是空梦一场。

所有答案，静待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