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郭芙5

"这是娘这些年整理的江湖人物图鉴和各大门派的武功特点。你拿着，将来用得上。"

苏妄接过来，翻了翻，心里暖暖的。

黄蓉还是那个黄蓉，嘴上不说，行动上从来不含糊。

——

其次，小龙女又来了。

这一年里，小龙女来了三次。每次都是来找杨过，每次都被苏妄挡回去。但苏妄挡得很有技巧——她不是硬拦，而是每次都跟小龙女"聊几句"。

第一次，她跟小龙女聊了半个时辰的剑法。小龙女发现这个大小姐不是花瓶，是真的懂剑，态度就缓和了一些。

第二次，她给小龙女带了桃花糕。小龙女不爱吃甜的，但苏妄说"这是桃花岛上的桃花做的，你尝尝"，小龙女就尝了。尝完之后没说话，但第二天来的时候，多待了一个时辰。

第三次，苏妄直接问了："龙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杨过？"

小龙女愣了一下，然后很平静地说："他是我徒弟。"

"那如果他不当你徒弟呢？"

小龙女沉默了很久，说："那就不当。"

苏妄听出来了。小龙女对杨过有感情，但那种感情更像是一种"占有"——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她不懂什么是爱，她只知道这个人不能离开她。

但苏妄不一样。

苏妄懂。

所以她不怕。

——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杨过要下山了。

不是小龙女来接他，是他自己要走。

全真教待不下去了。赵志敬虽然不敢明着欺负他了，但暗地里的小动作没停过。更重要的是，杨过在全真教学不到真东西——马钰教他的全真内功是正宗的，但赵志敬教他的剑法是故意教错的，想让他在江湖上出丑。

杨过发现了这件事之后，气得差点把剑折了。

苏妄拦住了他。

"别急。咱们自己走。"

那天晚上，两个人收拾了包袱，趁着夜色离开了全真教。

走的时候，杨过回头看了一眼全真教的山门，脸上没有留恋。

"走吧。"苏妄拉了拉他的袖子，"襄阳在南边，咱们往南走。"

杨过"嗯"了一声，跟着她走了。

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背影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像两只离巢的鸟。

——

下山之后的日子，是苏妄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她和杨过一起闯荡江湖，从终南山到洛阳，从洛阳到襄阳，一路上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苏妄的打狗棒法越来越纯熟，杨过的剑法也在实战中飞速进步。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苏妄用打狗棒法控制局面，杨过用剑法一击制胜，江湖上渐渐有了他们的名号——"桃花双侠"。

有人问他们是什么关系，苏妄就笑着说："我是他姐。"

杨过在旁边黑着脸："谁是你弟。"

但他也不否认。

——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人。

郭芙。

不对，是苏妄自己。

她是说——他们遇到了一群蒙古兵在欺负一个汉人小姑娘。苏妄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杨过紧随其后。两个人配合着把蒙古兵打跑了，救下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哭着说谢谢，苏妄摸了摸她的头，说："别怕，以后会好的。"

杨过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个破庙里生火过夜。苏妄靠着柱子打瞌睡，杨过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苏妄迷迷糊糊地说："杨过，你冷不冷？"

"不冷。"

"骗人，你手都是冰的。"

"……那你别管。"

苏妄笑了一下，把外袍拽过来一半，盖在两个人身上。

"一起盖。"

杨过没说话，但他往苏妄那边靠了靠。

两个人挤在一件外袍下面，听着外面的风声，谁都没睡着。

"郭芙。"杨过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是这个问题。跟一年前在船上问的一模一样。

苏妄这次没有说"因为你值得"。

她说："因为我喜欢你。"

破庙里安静了。

外面的风停了，火烧得噼啪响。

杨过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苏妄。

苏妄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没有躲闪。

"我从十岁开始就喜欢你了。"苏妄说，"在桃花岛上，你拉我上礁石的那天，我就喜欢你了。"

杨过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我爹还是个……是个坏人。你是郭靖黄蓉的女儿，你将来是要嫁大英雄的。我……"

"我不要嫁大英雄。"苏妄打断他，"我就要嫁你。"

杨过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苏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杨过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

"郭芙，你别后悔。"

"不后悔。"

"那……那我也喜欢你。"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从你给我送早饭那天起，我就……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一看到你笑，我就……我就什么都忘了。"

苏妄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扑过去抱住了杨过。杨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紧紧地回抱了她。

破庙外面，月亮很圆。

两个少年紧紧抱在一起，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孤独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

但甜蜜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他们到了襄阳。

郭靖和黄蓉见到苏妄，又惊又喜。黄蓉拉着苏妄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一走就是两年，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

苏妄撒娇："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郭靖看着苏妄身边的杨过，眼神复杂。他知道苏妄和杨过的关系不一般，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过儿，来了就好。襄阳需要你们。"

襄阳的局势比苏妄想象的要严峻。

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城岌岌可危。郭靖日夜守城，黄蓉在后方调度军务，整个襄阳城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