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郭芙4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也能行吗？"苏妄笑了，"那你跟我一起行不行？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杨过没说话，但他把头转过去看星星了。

苏妄看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心里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事情就来了。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苏妄和杨过在后山练完功，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喧哗。

两个人跑过去一看——全真教的弟子们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白衣少女。

少女大约十五六岁，肤若凝脂，容貌绝美，一头黑发垂到腰间，眼神清冷得像山间的泉水。她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尖指着赵志敬，声音清清淡淡的。

"我找杨过。把他交出来。"

苏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小龙女。

她来了。

按照原作剧情，小龙女是来全真教找杨过的——因为孙婆婆把杨过带到了古墓派，小龙女要把杨过带回去。但这一次，时间线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妄快速回忆了一下原作——小龙女来全真教的时候，杨过已经在全真教待了一段时间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对上。

但苏妄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小龙女说的是"我找杨过"，不是"我来带杨过走"。

这说明什么？说明小龙女和杨过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师父带徒弟"的程度。她只是来找他，可能是因为孙婆婆的嘱托，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妄的心提了起来。

她看了杨过一眼。杨过也在看小龙女，眼睛里有一种苏妄从未见过的光——那是被惊艳到的光，是少年人第一次见到绝世美人时的那种震撼。

苏妄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没有慌。

因为她知道，惊艳不是爱。杨过对小龙女的感情，是在日后的相处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如果她现在就慌了，就输了。

"杨过。"苏妄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平静，"她是谁？"

杨过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我不认识她。她说找我，但我没见过她。"

苏妄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一步，挡在了杨过前面。

她看着小龙女，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这位姑娘，杨过是我爹郭靖送来全真教学艺的，不是谁想带走就能带走的。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小龙女看了苏妄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但苏妄注意到，小龙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我不跟你说。"小龙女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我跟他说。"

她看向杨过："你跟不跟我走？"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杨过。赵志敬在旁边幸灾乐祸，等着看杨过的笑话。

杨过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苏妄感觉到他的袖子在自己手里微微发抖。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袖子握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杨过开口了。

"我不走。"

小龙女微微挑眉。

杨过深吸一口气，说："郭伯伯把我送来全真教，是让我学本事的。我还没学完，不能走。"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而且……我答应了一个人，要跟她一起去襄阳。"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小龙女。

他看的是苏妄。

苏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剑。

"好。那我等你学完。"

她转身就走，白衣飘飘，像一片云。

全场哗然。

赵志敬的脸色难看极了。

而苏妄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心里却像是开了一朵花。

他选了我。

他在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女面前，选了我。

——

那天晚上，苏妄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杨过说的那句话——"我答应了一个人，要跟她一起去襄阳。"

那个"一个人"是谁？

是她吗？

苏妄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她太知道杨过这个人了。他嘴上说着"谁要你护着"，心里却比谁都软。他这辈子被太多人辜负过，所以他比谁都珍惜那些对他好的人。

而她对他的好，他都记着。一笔一笔，都记着。

苏妄擦了擦眼泪，在心里说：杨过，你放心。这辈子，我不会辜负你。

——

第二天一早，苏妄去找杨过，发现他在后院练剑。

剑法比以前更凌厉了，每一剑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苏妄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杨过。"

杨过收了剑，转头看她："干嘛？"

"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你说要跟我一起去襄阳。"

杨过的耳朵又红了。他把剑往地上一插，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说了就算数。你别老拿这个来堵我。"

苏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以后遇到谁，都先想想我。"

杨过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震惊，有感动，还有一种少年人才有的、赤裸裸的认真。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苏妄听出了千斤的分量。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桃花岛上的月亮。

杨过看着她的笑，心想：完了。

他这辈子，大概是栽在这个丫头手里了。

全真教的日子又过了一年。

苏妄十五岁了，杨过十七岁。

两个人都长高了不少。苏妄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双眼睛又亮又灵，笑起来的时候像春天的桃花。杨过更不用说了，少年长成了青年，眉目如画，身上那股倔强的劲儿越来越浓，但在苏妄面前，那股劲儿总是会软下来。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苏妄的武功已经不是全真教普通弟子能比的了。她把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练到了第七掌，黄蓉的打狗棒法也学全了，再加上全真教的内功和黄蓉教的奇门遁甲，她的综合实力已经超过了很多江湖上的二流高手。

黄蓉来看过她一次，看到她的武功进度，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芙儿，你这是……？"

苏妄笑："娘，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练八个时辰，能不快吗？"

黄蓉心疼得不行，但也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在拼。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苏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