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郭芙3

终南山比苏妄想象的要冷。

三月的山上还有残雪，松柏被雪压得弯了腰，风一吹，雪沫子扑了满脸。苏妄裹着黄蓉给她准备的狐裘，还是冻得直哆嗦。

杨过走在她前面，背上背着两个人的包袱——他个子高，力气也大，什么都抢着干。苏妄让他放下，他不肯，嘴上说"你那小身板背不动"，耳朵又红了。

黄蓉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孩子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两个孩子，倒是处得来。"她小声对身边的郭靖说。

郭靖憨厚地笑："芙儿懂事了，过儿也不那么倔了，挺好。"

黄蓉没接话，但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她是聪明人，聪明人看什么都看得透。她看出来了，苏妄对杨过的好，不是普通的"对朋友好"。那种好里面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像是怕碎了什么似的。

但黄蓉没有点破。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另一件事——杨过看苏妄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

全真教的山门很气派，但苏妄一看就知道，这地方跟桃花岛比差远了。

不是说建筑差，是说人。

全真教的道士们一个个道貌岸然，表面上仙风道骨，背地里勾心斗角。尤其是赵志敬——苏妄一看到他那张长脸就知道，这人是个小人。

原作里，赵志敬就是欺负杨过的主力。他因为杨过不肯正经拜师，就处处给他穿小鞋，让杨过在全真教受尽了苦。

但这一次，苏妄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杨过，过来。"苏妄冲杨过招了招手。

杨过走过来，有点疑惑："干嘛？"

苏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桃花糕——她从桃花岛带出来的，一直舍不得吃。

"给你。"她把桃花糕塞到杨过手里，"赵志敬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娘教了我一套打狗棒法，专打小人。"

杨过低头看着手里的桃花糕，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谁要你护着……我自己能行。"

但他把桃花糕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

黄蓉把郭芙安顿好之后就要走了。她得回去处理桃花岛的事务，顺便把杨过正式托给全真教。

走之前，她把苏妄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芙儿，娘跟你说句实话。杨过这孩子，命苦。他爹杨康做了太多错事，这笔账江湖人都算在他头上。你跟他走得近，将来会被人说闲话。"

苏妄看着黄蓉，认真地说："娘，我不怕别人说闲话。"

黄蓉叹了口气："你这脾气，跟你爹一样倔。"

她顿了顿，又说："但娘不是不让你跟他好。娘是怕你受伤。杨过这孩子……他心里有太多恨，将来一旦爆发，谁都拉不住。你要是真想对他好，就得有本事拉住他。你现在的武功，够吗？"

苏妄沉默了。

不够。她知道不够。

"所以你要更努力。"黄蓉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在桃花岛等你回来。等你回来的时候，娘要看到一个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郭芙。"

苏妄重重点了点头。

黄蓉走了。苏妄站在全真教的山门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然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全真教。

从今天起，她就是全真教的"编外弟子"了——黄蓉给她谋了个身份，说是来全真教"借读"的，实际上是让她就近看着杨过。

——

全真教的日子不好过。

赵志敬果然看杨过不顺眼。他觉得杨过不是正经拜师的，只是黄蓉硬塞进来的，所以处处刁难。让杨过干最苦最累的活，住最差的房间，吃饭的时候还故意把剩菜剩饭端给他。

苏妄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但她没有直接冲上去跟赵志敬吵架——她知道那样只会让杨过更难做。她用的是另一个办法。

她去找了全真教的掌教马钰。

马钰是全真七子之首，为人正直，在原作里对杨过其实不错。苏妄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直接去找了马钰，把赵志敬欺负杨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哭哭啼啼，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马道长，杨过是我爹郭靖送来的。我爹守襄阳，保的是大宋百姓。杨过在全真教受的苦，将来传回江湖，别人不会说赵志敬的不是，只会说全真教容不下郭靖托付的人。这个名声，全真教担得起吗？"

马钰是个厚道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当天下午，赵志敬就被叫去训了一顿。

杨过不知道是苏妄在背后帮了他。他只知道，从那天起，赵志敬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不是变好了，是不敢明着欺负了。

但杨过是个敏感的人。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帮了他，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每次赵志敬想找他麻烦的时候，苏妄总会"恰好"出现。

"郭芙，你是不是在帮我？"有一天晚上，杨过在后院练剑，苏妄坐在旁边看，他忽然问。

苏妄装傻："帮你什么？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杨过看了她一眼，没拆穿。但他练剑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妄和杨过在全真教待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苏妄的武功突飞猛进。她本来就有郭靖教的底子，又有黄蓉教的打狗棒法和奇门遁甲，现在加上全真教的正宗内功心法，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杨过也在进步。他本来就是练武的天才，只是以前在桃花岛上没人好好教他。现在有了全真教的系统训练，再加上苏妄时不时地跟他"切磋"——其实就是两个人在后院比划，苏妄故意让着他，但又不让太多，刚好能激他的好胜心——杨过的剑法越来越凌厉。

两个人的关系也在悄悄变化。

从一开始的"郭芙突然对我好，我不习惯"，到后来的"郭芙不在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再到后来的——

"郭芙，你以后想去哪儿？"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两个人坐在全真教后山的一块大石头上看星星。杨过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苏妄想了想，说："我想去襄阳。我爹娘在那儿，我得去帮他们。"

"那我呢？"杨过问完就后悔了，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

苏妄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跟我一起去啊。"

杨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