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郭芙6

苏妄和杨过也投入了守城的工作。苏妄用黄蓉教的奇门遁甲之术帮着布置城防，杨过则带着一队人马在城外游击，专门截蒙古人的粮草。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苏妄知道，最大的危机还没来。

按照原作剧情，杨过的断臂事件就要发生了。而那件事的导火索——是郭芙。

原作里，郭芙因为嫉妒杨过和小龙女的关系，一怒之下用耶律齐的剑砍断了杨过的手臂。那一剑，斩断了杨过的手臂，也斩断了他和郭家最后的情分。

苏妄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但她知道，光靠"不让"是不够的。她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问题的根源是什么？是小龙女。

不对，不是小龙女。是杨过心里的那道坎。

杨过这辈子最大的心结，不是断臂，不是被全真教欺负，而是"没有人真正爱他"。他太缺爱了，所以一旦有人对他好，他就会拼命抓住，哪怕那个人不适合他。小龙女就是这样——她在杨过最孤独的时候出现，给了他一个"家"的幻象，所以杨过把她当成了命。

但那不是爱。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苏妄要做的，是让杨过知道——你不需要抓住稻草，因为你有我。

——

小龙女来襄阳了。

她是来找杨过的。

苏妄早就料到了。她让杨过去城门口接小龙女，自己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

她看到小龙女白衣飘飘地走来，看到杨过迎上去，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

杨过的表情很复杂——有惊喜，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的牵挂。

苏妄的心揪了一下。

但她没有下去。

她在等。

等杨过自己做出选择。

——

那天晚上，杨过来找苏妄。

他站在苏妄的房门外，犹豫了很久，才敲门。

苏妄开门，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

"她来了？"

"嗯。"

"你想跟她走？"

杨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郭芙，我……我欠她的。她救过我的命，她教我武功，她……"

"杨过。"苏妄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看着我。"

杨过抬起头。

苏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欠她的，我帮你还。但你的心，是你自己的。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跟谁在一起？"

杨过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我怕我配不上你。"

苏妄笑了。

她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杨过，你听好了。你不需要配得上任何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就喜欢你。"

杨过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肩膀在抖。

他哭了。

这个从小被所有人抛弃的少年，这个被骂了一辈子"小杂种"的孩子，终于在这一刻，放声哭了出来。

苏妄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哭吧。哭完了，咱们去把小龙女的事了结了。"

——

第二天，苏妄去见了小龙女。

两个人在襄阳城头上谈了一个时辰。

苏妄没有说"你离杨过远点"，也没有说"他不爱你"。她只是很平静地把杨过的过去讲给小龙女听——他怎么被全真教欺负，怎么在桃花岛上被人看不起，怎么一个人在深夜里练剑练到手出血。

"龙姑娘，你是个好人。但杨过需要的不是一个师父，是一个能跟他并肩站着的人。"苏妄说，"那个人是我。"

小龙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苏妄意外的话。

"我知道。"

苏妄愣了。

"我知道他心里有你。"小龙女的声音还是那么淡，但苏妄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放手。"

苏妄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白衣少女其实也很可怜。她从小在古墓里长大，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什么是爱。她以为把杨过留在身边就是对他好，却不知道那种"好"其实是一种束缚。

"龙姑娘。"苏妄伸出手，"你不需要放手。你只需要换一种方式对他好。你可以当他的朋友，当他的师姐，但不要当他的枷锁。"

小龙女看着苏妄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但苏妄握得很紧。

——

杨过的断臂事件，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没有人砍他的手臂，没有人蒙冤，没有人赴死。

因为苏妄在它发生之前，就把所有的引线都剪断了。

而杨过，终于可以完整地、自由地站在她身边了。

襄阳城的最后一战，来得比苏妄预想的要早。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天边烧着一片血红的晚霞，蒙古大军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悠长，像是死神的呻吟。

苏妄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蒙古军队，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这一战会来。她也知道，按照原作剧情，郭靖黄蓉会战死在这里，耶律齐会战死在这里，郭芙会和耶律齐一起死在这里。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不会让任何人死。

"芙儿。"黄蓉走到她身边，把一件软甲披在她身上，"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苏妄看着黄蓉，笑了笑："娘，你怕吗？"

黄蓉也笑了："怕。但你爹在，我就不怕。"

苏妄往旁边看了一眼，郭靖正站在城墙的另一端，手握长枪，目光如炬。他的背影像一座山，稳稳地挡在襄阳城前面。

"我也不怕。"苏妄说，"因为杨过在。"

黄蓉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感慨。

"芙儿，你长大了。"

"嗯，长大了。"苏妄靠在黄蓉肩膀上，"长大了就能保护你们了。"

——

战斗从黎明打到黄昏。

蒙古大军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襄阳城的守军一波接一波地顶上去。城墙上的血流成了河，箭雨密得像蝗虫，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苏妄在城墙上来回奔走，用打狗棒法击退一波又一波的蒙古兵。她的软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杨过在她旁边，两个人背靠背，配合得天衣无缝。

"郭芙！"杨过一剑刺穿一个蒙古兵的喉咙，转头冲她喊，"你没事吧！"

"没事！"苏妄一棒扫倒两个人，"你呢！"

"也没事！"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继续战斗。

——

但蒙古兵太多了。

到了傍晚，城墙已经被攻破了三处。蒙古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守军节节后退。

郭靖还在最前面顶着，但他的身上已经全是伤。黄蓉在后面指挥调度，嗓子都喊哑了。

苏妄知道，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她跑到黄蓉身边，大声说："娘！我有办法！"

黄蓉看着她："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