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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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瑾把贺峻霖带进办公楼的时候，丁程鑫正从楼梯上下来。

黑色卫衣，帽子拉到眉骨，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他看到贺峻霖，脚步没停，但目光在他身上刮了一下，从脸到刀，从刀到靴子，然后收回去。

丁程鑫没再问，从贺峻霖身边走过去，肩膀没碰他，但距离很近。是刻意的。贺峻霖没躲，也没让。

二楼会议室。于晓雨蹲在角落里整理毯子，宋亚轩在地上画圈。马嘉祺坐在窗台上，搪瓷杯放在手边，水已经凉了。

鸢瑾走进来，往沙发上一靠，匕首放在膝盖上。

她站起来，从角落里翻出一张旧毯子，抱到会议室另一头的墙角，铺好。动作很快，低着头，没看贺峻霖的脸。

贺峻霖走过去，把短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毯子旁边。没坐。他靠在墙上，面朝门口。和马嘉祺选的墙角是同一个角度。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各自移开。

鸢瑾从沙发上坐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扔给贺峻霖。他接住了。草莓味的。

他撕开包装，吃得很慢。一块一块掰，一块一块嚼。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看他吃。

丁程鑫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觉得还行。

丁程鑫走了。宋亚轩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看着贺峻霖。

贺峻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侧。什么都看不到。

贺峻霖没否认。他红雾刚来的时候有的。那只丧尸扑过来的时候，他本能地卷了一道风刃切断了它的脖子。那之后他试过几次，能控制。

他又低下头画圈。鸢瑾把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

鸢瑾嘴角弯了一下。没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烟雾从窗口飘出去，融进红雾里。

她走回沙发，躺下去，把匕首放在身体右侧。那个位置，右手一伸就能摸到。贺峻霖注意到了。

灯灭了。会议室暗下来，只剩下窗外的红雾透进来的一点暗光。贺峻霖坐在毯子上，背靠墙，短刀横在膝盖上。没睡。他在听。

马嘉祺的呼吸很轻，宋亚轩几乎没有呼吸声，于晓雨在打鼾，很小声。鸢瑾的呼吸最慢，不是睡着了的慢，是装睡的慢。她在等他先睡。

他闭上眼睛，把呼吸放慢，降到和睡眠一样的频率。三分钟后，鸢瑾的呼吸变了。她也睡了。

贺峻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她的方向。她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匕首上。睡着的姿态和醒着一样。没有放松。他见过这种人。他自己就是这种人。

他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了。

第二天下午，角斗场。

鸢瑾坐在看台最高处，翘着腿，手里夹着烟。丁程鑫坐她右边，马嘉祺站她左边。宋亚轩蹲在台阶上画圈。于晓雨抱着毯子缩在后面。

贺峻霖站在铁笼外面，等着叫号。

“第十七场——霜，对阵铁头。”

铁头是个光头，两米高，手里抡着一根铁管。他走进铁笼，铁管往地上一杵，地面震了一下。

贺峻霖走进去。短刀在腰间，没拔。

铁头看着他。

“新来的？不用刀？”

贺峻霖没说话。铁头先出手了，铁管横扫过来，带着风声。贺峻霖后撤半步，铁管从他面前扫过去。

铁头收不住力，身体跟着铁管转了小半圈。贺峻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从腰间抽出短刀，刀背敲在铁头后颈上。不重，但够响。

啪。

铁头僵住了。他知道如果刀锋朝下，他的脖子已经开了。

“我……”

贺峻霖收刀入鞘，退后一步。

铁头摸了一把后颈，没有血。他把铁管扔在地上，举起手。

“认输。”

看台上有人吹口哨。有人骂“就这？”。有人喊“太快了没看清”。

鸢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没说话。丁程鑫侧头看她。

贺峻霖从铁笼里走出来，没看看台。他走到角斗场外面，靠在围栏上，把短刀抽出来检查刀刃。没有卷口，没有血。他收刀入鞘。

鸢瑾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没看他。

鸢瑾偏头看了他一眼。

鸢瑾把烟掐灭在围栏上。

贺峻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鸢瑾的嘴角弯了一下。

鸢瑾看着他，眼睛里的玩味又浓了一层。

鸢瑾转身走回角斗场。贺峻霖跟上去，落后三步。

看台上，丁程鑫看着他们走回来，把卫衣帽子往下拉了拉。马嘉祺推了推眼镜。宋亚轩在地上画了一个新的圈，比之前所有的都大。

于晓雨在旁边里小声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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