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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霜

TNT:与她沉沦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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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的红雾在傍晚时分最浓。鸢瑾靠在角斗场外面的围栏上,匕首在指间转着圈。阿易从雾里跑过来。

“西门来了一个人。从市中心走过来的,问他来干什么,他说找人。问找谁,他说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在自由城。”

鸢瑾

然后呢?

鸢瑾

“男的。身上全是血。刀上有锈。守卫问他来自由城干什么,他说‘找人’。问找谁,他说‘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在自由城’。”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只知道在自由城。他来自由城找一个人?

鸢瑾

末世里这种人不奇怪。他可能只知道对方的一个特征,或者一个声音。

鸢瑾

她说“一个声音”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阿易跑了。鸢瑾把匕首插回腰间,没动。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看看?

鸢瑾

有什么好看的。

鸢瑾

她转身走了。

那个人走进自由城的时候,天快黑了。黑色薄外套,袖口卷到小臂,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身有锈,刃口却是亮的。他走路的姿态和周围的人不一样,肩膀内扣,重心微微下沉,习惯了不发出声音。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背靠墙,面朝人群。

短刀横在膝盖上,闭眼。周围的人在议论他,他没理。他在听,听所有人的声音。哭的、笑的、骂人的、讨价还价的,没有一个符合。他在那个角落坐了一整夜。

天亮之后,他开始走。每一排棚屋,每一个人,看脸,听声音。他不问,只是听。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找到。

中午的时候,他蹲在角斗场外面的一个角落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压缩饼干。草莓味的,吃得很慢。吃完把包装袋叠好塞回口袋,继续走。

走到角斗场侧面的一条窄巷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让一下。”

很轻,尾音往上翘。他猛地转身,巷子里只有空气和碎玻璃。那个人已经走过去了。他追了几步,什么都没看到。

夜里,他坐在西边的废墟里,半面墙,几根柱子。靠着墙,短刀横在膝盖上,没闭眼。他在想那两个字。“让一下。”和录音里那个“吱”是同一个人。他确定。但她是谁?住在哪?不知道。

天亮之后,他继续找。角斗场外围,棚屋区,水源点。他开口问了。

霜

你认识一个声音很轻的女人吗?说话尾音往上翘。

被问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他。“自由城几百个女人,我他妈哪知道你说的哪个?”他问了十几个,没有答案。

下午,他蹲在角斗场外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刀柄。从市中心走过来,走了五天,杀了上百只丧尸。到了自由城,走了两遍,没找到她。他开始想一个问题:她真的在吗?

他站起来,绕过角斗场侧面的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杂物,地上有碎玻璃。他走进去,走到一半,听到了一个声音。

鸢瑾

你挡路了。

鸢瑾

很轻,尾音往上翘。他转身,她站在巷子口,逆着光,红雾在身后翻涌。黑发散着,嘴唇上有一点红。她靠在墙上,匕首在指间转着圈。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酒红色裙子的女人,靠在围栏上,正看着他。她的目光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懒洋洋地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还不知道值不值钱的商品。

霜

你是……

鸢瑾

是什么?

鸢瑾
霜

你在广播里吱过一声吗?

鸢瑾匕首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转。

鸢瑾

你从市中心走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鸢瑾
霜

嗯。

鸢瑾

就为了问一句吱没吱过?

鸢瑾
霜

那声吱之前,我对着麦克风说了十七天的话。没有人回应。

他顿了顿。鸢瑾匕首停了,握在手心里。

他看着她。她的站姿、她转匕首的节奏、她从巷口走过来的声音。他在脑子里快速拼一个画像。

鸢瑾

找到了就走。别挡路。

鸢瑾

她从他身侧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碎石上。他注意到她走路没有声音。和他一样。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听见。

霜

你的匕首在转的时候,每十二圈会停一下,然后反方向转。这不是习惯,是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你练了很多年。

她停下了,没回头。

鸢瑾

所以?

鸢瑾
霜

所以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杀手。和我一样。

鸢瑾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红唇弯了一下。

鸢瑾

你观察力不错。

鸢瑾
霜

我以前的工作需要这个。

鸢瑾

什么工作?

鸢瑾
霜

要命的工作。

鸢瑾靠在墙上,重新打量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的手从匕首上移开,交叉在胸前。

鸢瑾

你叫什么?

鸢瑾
霜

霜。

鸢瑾

真名。

鸢瑾

他沉默了一下。

贺峻霖
贺峻霖

贺峻霖。

鸢瑾念了一遍,像在嚼味道。

鸢瑾

贺峻霖。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鸢瑾
贺峻霖
贺峻霖

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鸢瑾

看到了?

鸢瑾
贺峻霖
贺峻霖

看到了。

鸢瑾

然后呢?

鸢瑾
贺峻霖
贺峻霖

然后看你用不用我。

鸢瑾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鸢瑾

我凭什么用你?

鸢瑾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刚才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比之前慢了零点三秒。你在等我开口。如果我全程没开口,你会觉得没意思。我开口了,你说的内容让你觉得更有意思。你这种人,不怕别人厉害,怕别人没意思。

鸢瑾看着他,眼睛里的玩味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被冒犯,是被看穿了一点点,但不多。刚好让她觉得这个人值得留着。

鸢瑾

你胆子不小。

鸢瑾
贺峻霖
贺峻霖

不是胆子。是判断。你不会杀一个你觉得有意思的人。至少现在不会。

她从墙上直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她的手抬起来,指尖点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鸢瑾

你说得都对。但我随时可以觉得你没意思。那时候,你的判断就不值钱了。

鸢瑾
贺峻霖
贺峻霖

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鸢瑾收回手,转身。

鸢瑾

跟上来。

鸢瑾

贺峻霖跟上去,落后三步。他的右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但手指还在微微蜷着。不是紧张,是习惯。杀手的习惯,手永远保持在能最快碰到武器的位置。

她走路没有声音。他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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