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纸信封·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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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封信：今年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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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比她的暖，她的手指被他拢在掌心里，慢慢地不那么冰了。

走了几分钟之后她忽然感觉到脸上落了一点凉，很轻，像是什么东西从天上飘下来贴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化了。

她抬起头，路灯的光照着空气里飘着的细小的白色颗粒。

那些颗粒很碎很轻，在灯光里像是被风吹散的纸屑，慢悠悠地往下落。

沈负暄也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她。

雪不大，只是零星的几片在空中飘着，落在路面上就化了，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点深色的湿痕。

顾晚棠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抬一次头，看那些小粒的白色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往下落。

她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几乎是在挪了，像是想用最慢的速度走完这段路，好让这场雪多下一会儿。

他好像也懂，步子跟着她一起慢了下来。

两个人走了一小段之后他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她。

她感觉到他停了，也停下来，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头顶，伸出一只手轻轻掸了一下她头发上刚落上去的几片碎雪，

她看着他掸雪的手收回去，忽然想起什么。

她把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确实凉。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合在自己的掌心里，两只手裹着他的手搓了两下，然后放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她哈出来的白雾散在他指尖上，他低头看着她做这个动作，嘴角的弧度在路灯底下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她松开他的手，但没松全，手指还搭着他的指尖，

他反手把她的手指重新扣住了，然后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雪还在下着，比刚才大了一点点，路灯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那些白色的碎粒在光里飘着，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交握着的手背上。

她走在他旁边，忽然觉得这场雪像是特意为他们下的，不大，不吵，安安静静地落着，刚好够她把他的手指又握紧了一点。

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种被雪水洗过的、清冽的味道。

她在门口站住，转过身看他。

他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没化掉的碎雪，在门灯的暖光里亮晶晶的。

她点了点头，转身推开宿舍楼的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门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路灯的光从侧面照着他，头发上的雪还没化干净。

她朝他挥了挥手，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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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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