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纸信封·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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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封信：回程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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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这扇窗户。

她推开窗冲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夜晚安静的宿舍区里荡开。

他朝她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底下越走越小，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她关上窗，回到宿舍里，坐在床边脱外套的时候发现围巾的褶皱里夹着一小片没有化掉的雪，已经冻成了一粒小小的冰晶。

她把那粒冰晶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它在体温里很快化成了一滴水，从指缝里滑走了。

她换了睡衣躺到床上，掏出手机看到他已经发来了一条消息。

沈负暄：到了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加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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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过得比顾晚棠想象中快了很多。

好像前一天她才拖着箱子站在实验楼下给他发消息，后一天就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了。

回程的航班是下午的，她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花板，在床上躺了很久才起来。

沈负暄那天请了假。

上午他帮她收拾东西，其实她也没多少东西可收，箱子还是来时的那个箱子，多了一本植物图谱画册、一盒他给她买的当地点心，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他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帮她码进箱子里，码得很整齐，比她平时自己收得整齐多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蹲下来，把手里拿着的那条围巾叠好放进去。

那是他织的那条深灰色的，她这半个月几乎每天都围着，边缘有一处被她不小心勾了一个小线头出来。

他看到了那个线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剪刀和一根针，把线头修剪了一下。

中午他们在楼下那家便利店旁边的小馆子吃了最后一顿饭。

还是那家店，还是靠里面那张桌子。

她点了一碗第一次来的时候喝的那种奶油蘑菇汤，他点了一份三明治。

两个人都吃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段时间拉长一点。

她喝汤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把三明治切成两半。

他切好之后把其中一半推到她面前，她没说话，拿起来咬了一口。

去机场的路上他们坐在出租车后座。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筑一点一点地向后退。

来的时候她一个人拖着箱子走这些路，现在她靠在他旁边走同一条路回去。

车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浅蓝，路上有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

他把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指尖偶尔在她牛仔裤的布料上轻轻点一下。

她的手覆上去，和他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机场不大，国际出发口的人不算多。

他把她送到安检口前面停下来，帮她把登机箱的拉杆调好高度，又把她的围巾正了正。

她背好帆布包，转身面对他，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只登机箱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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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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