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纸信封·负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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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封信：谢谢你，沈负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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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做这道题做到卡壳的时候，顺手在纸的右下角画了几个东西：一个小小的Q版人物，圆圆的脑袋，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眼睛是两个弯弯的弧线，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旁边还配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气泡。

那是她做题做到卡住的时候习惯性干的事，笔在纸上无意识地转着转着就画出来了，根本没多想。

但现在那张纸正以正面朝上的姿态，被沈负暄隔着过道捏在手里，那个圆头圆脑的Q版小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摊在他的视线底下，两颗豆豆眼仿佛也在看着他。

顾晚棠的脑袋里嗡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平日里小心翼翼维持的安静内敛的形象，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缝隙里哗啦啦地往外掉东西——掉出来的全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去的、幼稚的小把戏。

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连忙伸手把纸接过来，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指尖碰到纸面的时候还抖了一下。

拿到纸的下一秒她就把草稿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桌兜最里面，跟那些暂时不想见人的东西挤在一起，然后坐直身体，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桌角那本摊开的习题集上，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负暄收回手，他靠着椅背，偏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很随意的一眼，像是顺带瞄了一下，但嘴角有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弧度太浅了，浅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顾晚棠感觉到他的目光，但她没有抬头。她把视线钉在习题集上那道她其实已经看不太进去的题目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心里默念解题步骤，念到第三步的时候发现脑子里全是那个Q版小人圆圆的脑袋。

她放弃了。

沉默了几秒之后，顾晚棠忽然想到什么，偏过头朝过道那边看过去。

沈负暄正把一本物理教材从书包里抽出来，桌面上摊着一支笔和一个文具盒。顾晚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不大，像是试探。

她昨天点名的时候记住的。他的学号当时念到的时候她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他举手，说了句“到”，声音不紧不慢的。

沈负暄转过来看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的神色，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答完之后没有立刻转回去，而是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面有问号，但问号不大，更像是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顾晚棠被他看得又有点不自在，这才发现自己叫完名字之后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她刚才只是本能地想把名字和眼前这个人再确认一下，确认完了，话就卡在喉咙口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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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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