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纸信封·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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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封信：纸面上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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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教室里的气氛比报到那天沉稳了不少。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孔元元站在讲台上讲集合的运算，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顾晚棠坐在第二列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左手边是窗，阳光隔着窗帘的缝隙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亮痕。

她的笔记本摊在正前方，笔尖跟着老师的思路在纸面上移动，偶尔停下来在旁边标注一个小问号。

下课铃响的时候，孔元元刚好讲完最后一道例题。她把粉笔搁回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夹着教材出了教室。

教室里骤然嘈杂起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转身和后排的同学聊天，有人从书包里掏出零食窸窸窣窣地拆包装袋。

顾晚棠没有起身，她翻开一本课外习题集，挑了一道函数大题开始做。草稿纸是浅绿色的横格纸，她从笔记本里撕下来的，对折了两次铺在桌面上，右手握着笔在上面列条件、画辅助线，左手虚虚地压着纸的边角。

写到第三步的时候她卡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两秒。她偏了偏头，把草稿纸往右边挪了一些，打算在旁边的空白处重新理一遍思路。

纸薄，挪动的时候整张纸往右偏出去大半，边缘悬在了桌沿外面，晃晃悠悠地搭着一角。

顾晚棠正低头盯着题面出神，没注意到有人从过道那边走过来。那人步子很快，手臂擦过她桌角的时候带了一下，悬在桌外的草稿纸被碰了个正着，轻飘飘地脱离桌面，翻了两翻落在地上，正面朝上摊开。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头也没回，脚步也没停，像是赶着去厕所或者去接水，丢下一句话就消失在教室后门外面了。

顾晚棠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匆忙的背影，连是谁都没看清。她愣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草稿纸，叹了一口气，弯腰去捡。

她侧过身，右手从桌沿伸下去，食指刚碰到纸面的边角——另一只手已经从过道那边伸了过来，指尖捏住纸的另一边，先她一步把草稿纸捡了起来。

顾晚棠的动作停住了。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手的主人坐在过道对面第一列最后一排靠左的位置。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从过道那边探过来，指间夹着她那张浅绿色的草稿纸，正低头看着她。是沈负暄。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像是无意间扫了一眼。顾晚棠看到他的视线在纸上停留了大概半秒——就半秒——然后他的眉尾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顾晚棠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做这道题做到卡壳的时候，顺手在纸的右下角画了几个东西：一个小小的Q版人物，圆圆的脑袋，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眼睛是两个弯弯的弧线，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旁边还配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气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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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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