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纸信封·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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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封信：你刚才已经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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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负暄说，语气里没有揶揄，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晚棠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说过谢谢了。她耳尖那点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又加深了一点点。

她把脸转回去面向自己的桌面，手指在笔记本边角上抠了两下，抠出一个小小的指甲印，然后松开。

沈负暄也转回去了。他翻开物理教材，笔尖落在某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两行字。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偏过头往过道那边看了一眼——就一眼——顾晚棠正低着头重新翻开了那张草稿纸，似乎是想把刚才被打断的思路续上，但翻开的瞬间又看到了右下角那个Q版小人，手指一顿，默默把纸又翻了个面。

沈负暄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写他的笔记，笔下那道弧线拐了弯，比平时多描了一遍。

窗外九月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一个弧度，又落下去。

教室里课间嘈杂的人声持续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过道两侧那一排座位之间，两个人都没有再抬起头看向对方，但各自耳根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悄悄地、持续地、不受控制地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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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孔元元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手里没有拿教材，只夹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她把文件夹放到讲台上，双手撑在讲桌边缘，目光从教室最后一排缓缓扫到第一排，等底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才开口。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偷偷扭头看向后排的几个男生，那几个男生平时语文课上确实没少在底下做数学题。也有人只是无辜地眨着眼睛，像是被点名的范围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没有人出声指认谁，但好几个人目光飘的方向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同伙。

孔元元把文件夹翻开，语气不重但带着班主任特有的那种不容糊弄的认真劲儿。

她停了一下，把目光抬起来，

底下没有人说话了。孔元元伸手往讲台左边指了指。那边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深棕色的木质书架，上下四层，目前还是空的，只有最上面一层横着放了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两三根细长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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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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