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纱,昏沉模糊。
整间屋子密不透风,没有半点光亮,死寂得可怕。
她缓缓撑着身子坐起,动作刚动,就听见耳边传来叮咚哐啷的清脆响声。
沉甸甸的凉意缠在脚踝上,冰冷刺骨。
她下意识伸手摸索,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铁链,瞬间浑身一僵。
锁链。
她竟然被锁住了。
露芜衣心头一沉,连忙抬手摘掉蒙在眼上的轻纱,可依旧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密闭的房间没有窗、没有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瞬间反应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宫远徵做的。
昨夜她顺从安抚,本以为能暂时压下他的醋意和不安,没有想到他却将自己关了起来。

宫远徵…… 你竟然真的敢锁我。
她心里有些恼火,以她的能力,这些铁链根本困不住她。可想到宫远徵最近整日惶恐不安,害怕她离开,她又软下心。算了,暂且顺着他,让他安心一阵。等以后寄灵恢复记忆,再好好和他算账。
想通之后,露芜衣不再折腾,乖乖躺下休息。
另一边的宫远徵心情复杂,说不清是开心还是烦闷。
开心的是露芜衣被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密室,这样露芜衣整个人都属于他的;可一想到寄灵,哪怕这人还没有出现,依旧堵得他心口难受,如鲠在喉。
他面色阴郁,缓步踏入羽宫大厅。
厅内都是宫门年轻一辈的人,气氛倒也不凝重。
看着后山的人坐在前山,宫远徵也不多嘴。只是默默的朝着哥哥的方向去。

今日让大家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件事情。那就是覆灭无锋。
其他人或多或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宫远徵这几天的心神全部在露芜衣身上倒是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其他人的消息。

我知道自己的本事,所以这件事情我希望有大哥跟宫尚角你的帮助。
他的语气算不上命令,却也不是低声商量。

你先说说你自己的计划。
宫子羽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人,慢慢说出心里筹备许久的安排。
无锋在外潜伏多年,势力遍布各处,到处暗中偷袭。如果直接出去硬碰,宫门会付出巨大伤亡,得不偿失。所以他打算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我打算让阿云充当引线,引诱无锋主力来到宫门,再假意交给他们一份虚假的布防图。等他们大批人马闯进来,我们埋伏好的人手一齐出手,一举围歼。
几句话说得简单,风险却不小。
宫尚角和宫唤羽一时沉默,没有立刻表态。
若是放在之前,把敌人引进宫门之内,宫尚角定然第一时间反对。但现在的他无所谓了,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思路勉强可行。但你打算用什么诱饵吸引他们?怎么保证无锋一定会上钩?

无量流火。无锋梦寐以求的就是无量流火,唯有此物,才能让他们不惜大举闯入宫门。
众人再一次刷新了云为衫在宫子羽心中地位。
雪重子轻轻蹙眉,脸上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

宫子羽,你应当清楚无量流火意味着什么。一旦失控,后患无穷。

我清楚。可想要彻底根除无锋,就必须拿出他们最渴望的东西。
宫尚角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沉闷的宫远徵。

远徵,关于无量流火露姑娘那边?

哥,阿芜最近不方便。
看着远徵闪烁的神情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宫尚角想着也是。弟弟知道只要打败异人寄灵就会回来他不愿意让露芜衣出手也是正常的。

远徵,那边只有露姑娘有这个能力你想想到底那个最重要。我永远会支持你的。
两人低声交谈,话语隐晦,听得在场众人一头雾水。
好好的围剿无锋大计,怎么突然绕到了宫远徵的夫人身上,没人明白其中的关联。

你们在说什么?无量流火和露姑娘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想知道,就问远徵。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宫远徵身上。

围剿无锋的事情,我徵宫义不容辞。计划你们照常制定,人手、阵法、毒物,需要什么我全力配合就行。
他刻意避开了无量流火的话题,摆明了不愿让露芜衣掺和进来。

远徵公子,此次计划的核心诱饵就是无量流火,缺了它,根本引不出无锋全部主力,围剿计划就是空谈。所以为了计划成功,有些事情我们还是需要知道的。
宫远徵眸光骤然一冷,眼底瞬间翻起戾气,周身寒气瞬间铺开。

云为衫,别以为你有宫子羽撑腰,就能来对我指手画脚。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徵宫的地牢随时欢迎你做客。
大殿气氛瞬间僵住。

不想说就不说,你要是敢动阿云试试看。
宫子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场紧绷,摆明了要护着云为衫。

那你们要是打我夫人的注意也试试看。我手中还有不少新药正缺人试药呢!
他唇角勾起一抹狠戾又凉薄的笑,眼底黑气翻涌,戾气瞬间外露。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心底满是不可思议。
在众人印象里,他性子乖张却有分寸,从来不会这般戾气滔天、咄咄逼人,周身那股近乎疯癫的偏执寒意,看得人心头发颤。
众人暗自唏嘘,心底纷纷感慨。前山的人果然个个痴情,宫子羽为了云为衫可以不顾大局退让,如今宫远徵又为了露芜衣公然翻脸、偏执护妻,情爱二字,在前山宫门子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正当后山众人暗自感慨时,余光瞥见一旁静静伫立的月长老,瞬间闭了声。
细细一想,顿时恍然,他们后山也丝毫不少让。

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事情派人通知我就行了。
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事情派人通知我就行了。
他懒得再多纠缠半句,态度冷淡决绝,不等任何人应答,转身抬步就走,背影冷硬孤傲,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径直离开了羽宫大殿。
宫子羽清楚宫远徵的性子,可今天大家明明在商量对抗无锋的大事,他还这般随心所欲,心里难免不满。

宫尚角,你好好管管你弟弟。我们现在再说的是抗争无锋的事情,他就这么随意对待吗?
面对宫子羽的质问,宫尚角神色淡然,没有丝毫辩驳或是训斥弟弟的意思。

远徵最近心情不好,若是有人得罪了他,就是我都救不了。
这句话也算是给众人一声警告。
---------------------------------------------------------------------------------
未完待续。
本作品可以点亮会员加更,月会员一更,季会员四更,100金币一更,300鲜花一更。
喜欢的可以关注作者或收藏作品。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