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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拿到医案

云之羽:鳞芜赴徵

听完露芜衣的话,宫远徵眼底瞬间亮彻,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

宫远徵
宫远徵

霉运咒?那岂不是这几日他事事不顺?

少年眉眼轻快,积攒多日的不甘与憋屈尽数散去,语气里满是雀跃。

露芜衣
露芜衣

自然,谁让我的阿远心里不痛快,我便不会叫那人顺心。

宫远徵心口猛地一软,整个人都浸在她独一份的偏袒里,暖意漫遍四肢百骸。

露芜衣坐在出云重莲旁边,垂眸暗自回想方才靠近宫子羽时术法莫名消散的怪异一幕。

露芜衣
露芜衣

(寂飡当初送我来此地,难道除了寻回阿寄,还有别的未说的事情?)

线索纷乱,她一时理不出半分头绪,索性压下杂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往后再慢慢探寻便是。

羽宫庭院清幽,庭间晚风徐徐。

上官浅端坐窗下,指尖捏着白瓷茶盏,慢条斯理饮着云为衫备好的凉茶,面上一派闲适温和。

上官浅
上官浅

还是姐姐这里清净自在。羽公子这般偏爱姐姐,看来姐姐离完成任务,也不远了。

云为衫眸色清淡,一眼看穿她刻意客套的心思,语气疏离直白。

云为衫
云为衫

妹妹,有话还是直说的好。我可不信你没事会来找羽宫找我。

上官浅
上官浅

姐姐如今在羽宫过得顺遂舒心,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话音落下,她温顺的语气骤然一转,褪去柔弱伪装,多了几分强势逼迫。

上官浅
上官浅

我要你帮我,从雾姬夫人手中取一本医案。

云为衫心头微沉,隐约察觉到这本医案暗藏玄机,恐怕又是角宫针对宫子羽的计谋。

云为衫
云为衫

我为何要帮你?

上官浅
上官浅

你必须得帮我。因为我是魅,而你是魑。你若不肯相助,我们谁都别想脱身,大不了同归于尽。

上官浅直白的胁迫,让云为衫心底生出几分愠怒。可她心知二人祸福相依、绑在一处,根本无从推脱,只能隐忍应允。

窗外冬日风凉,看着上官浅身上单薄的衣衫,云为衫眸光微敛,出声发问。

云为衫
云为衫

已经要到半月了,你想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这话精准戳中上官浅的难处,她眼底光彩瞬间黯淡,浑身泄了气力,颓然瘫靠在雕花扶椅上。

上官浅
上官浅

你也清楚,宫尚角的警惕城府,远非宫子羽可比。再加上心思缜密的宫远徵、手段莫测的露芜衣,这几人个个心思深沉,根本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云为衫端起冷茶浅啜一口,心底深以为然。这几人皆是极难周旋的对手,尤其是露芜衣,那日大殿之上展露的诡异术法与莫测实力,时至今日,依旧让她心生震撼、颇多忌惮。

云为衫
云为衫

那你的解药怎么办?

上官浅眸光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算计,语气带着提点。

上官浅
上官浅

这不是还有姐姐你在。

上官浅
上官浅

我听闻羽公子素来厌烦宫门桎梏,时常去往旧尘山谷散心。你只需稍加痴缠软磨,凭宫子羽的心软,定然能求得外出之机,我们便有脱身的机会。

云为衫默默将这番计策记在心底,暗自留心盘算。

上官浅在羽宫逗留了整整一日,直至暮色浸染天地、晚风渐寒,才揣着费尽心思拿到的医案,悄然折返角宫寝房。

她反手轻合房门,转身的刹那,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愕。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明暗交错。露芜衣一身清冷玄色衣袍,安安静静坐在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通透玉簪。往日温和明媚、鲜活灵动的气质尽数褪去,一双眼眸寒冽如冰,无半分温度,周身气场冷寂凌厉,生人勿近,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上官浅心头大震,飞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惶,迅速收敛所有失态,稳住神色。

上官浅
上官浅

露姑娘怎么在我的房间?

露芜衣
露芜衣

因为我觉得上官姑娘很有趣,一个有能力有野心凡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女人,怎会甘心在宫门里安分守己?

上官浅
上官浅

姑娘说笑了,浅浅资质平庸,只求安稳度日,实在听不懂姑娘话中深意。

露芜衣眸光骤然锐利如锋,死死锁住她刻意躲闪的眼眸,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

她抬手,将冰凉的玉簪轻轻抵在上官浅的下颌,微微抬力,迫得她不得不抬头与自己对视。

露芜衣
露芜衣

你的眼睛,藏满了故事与算计。我本无心窥探旁人隐秘,但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话音落下,她原本温润的褐色瞳仁,骤然流转起妖异的鎏金光泽。诡异的光晕笼罩周身,上官浅只觉脑海昏沉发胀,意识飞速涣散,浑身僵硬麻木,彻底失去了自主神智。

露芜衣
露芜衣

告诉我,你是谁?进入宫门的目的是什么?

上官浅双目空洞呆滞,身形僵直跪地,嗓音机械僵硬,断断续续吐露心底最深的隐秘

上官浅
上官浅

我是上官浅,无锋魅阶刺客。无锋派我潜入宫门,盗取宫门至宝无量流火,同时挑拨离间,瓦解宫门内部团结。

知道想知道的,露芜衣松开手中玉簪,失去支撑的上官浅头颅无力垂落,依旧维持着呆滞失神的模样。

露芜衣
露芜衣

无量流火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低声呢喃,心底翻涌着几分烦躁无奈。

她本就无心掺和宫门纷争,此行唯一目的只是找到阿寄,带他离开此地、重回他们的世界。可如今人找到了,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寂飡也联系不到,月相之力倒是存在,但是自己却回不到无相月。难不成是因为两个世界有壁垒。

连日接连撞上无数隐秘纷争,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慢慢成型:这座宫门,定然是关键的地点,只是破解之法,她至今毫无头绪。

露芜衣
露芜衣

阿寄,都怪你。挑了一个什么地方,你到底何时才能恢复全部记忆?

越想心头越闷,几分恼意涌上心头。地上的上官浅还维持着失神呆愣的模样,露芜衣半点心思都不愿再多放在她身上,转身迈步,径直走出角宫。

待露芜衣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院落之外,笼罩在上官浅身上的迷魂术缓缓消散,束缚心神的力量一点点褪去。

上官浅猛地一颤,涣散的视线慢慢聚拢,总算恢复清醒。她茫然低头,才看见自己双膝跪地,带回来的医案散落在脚边。她慌忙扫视整间屋子,烛火悠悠晃动,四下空空荡荡,哪里她拼命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却干干净净,完全记不起自己为何跪在地上。

突然间她想到露芜衣那套捉摸不透、能随意控制人的本事,上官浅浑身一阵发冷,止不住冒出一身冷汗,心里又怕又慌。

上官浅
上官浅

我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怀揣着这个想法上官浅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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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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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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