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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月长老死亡

云之羽:鳞芜赴徵

中天一轮满月清辉倾泻,庭院内一池出云重莲静立水中,露芜衣与宫远徵并肩而立,手中轻引灵力,缓缓往莲根浇灌滋养。

往日紧裹的花苞经二人连日悉心照料,大半已然舒展瓣叶,莹白花瓣衬着淡青莲心,温润剔透。更令人欣喜的是其中一株主花茎侧边,竟新生出一枚小巧稚嫩的花苞,藏在青叶之间,瞧着格外惹人欢喜。

露芜衣眼底漾起雀跃笑意,侧头看向身侧少年,语气带着几分轻快得意。

露芜衣
露芜衣

出云重莲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养吗!

宫远徵垂眸望着她发亮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她发梢。

宫远徵
宫远徵

那是因为灵气,他们才长成这样的。

这话正中露芜衣心意,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十足臭屁的模样。

露芜衣
露芜衣

灵力是我的,所以还是我比较厉害。

二人正挨得极近,气氛亲昵温柔,正要说笑,天际骤然浮起数盏惨白天灯,缓缓升空,单薄白光刺破月色,如半月前一样。

宫远徵脸上笑意瞬间敛尽,神色骤沉,直起身望向天灯飘来的长老院方向,心头猛地一沉,低声暗道不妙。

宫远徵
宫远徵

长老院出事了!

他当即牵起露芜衣的手,二人快步奔赴长老院。徵宫离长老院最近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宫尚角也才到。花长老与雪长老守在月长老寝房之内,二人面色哀戚,垂眸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故人,满目沉痛。

一旁素白屏风之上,用鲜血淋漓写下 “弑杀者无名” 五个大字,笔触张扬刺目,赤裸裸的挑衅,看得人心头怒火翻涌。

宫尚角目光扫过地上尸首与染血屏风,指节死死攥紧,沉声开口。

宫尚角
宫尚角

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长老长叹一声,眉眼间满是疲惫悲怆。

花长老
花长老

尚角,无锋渗透宫门的程度,远比我们预想的更深。先前祸乱羽宫,如今连老月都惨遭毒手……

宫尚角
宫尚角

长老身边不是应该有黄玉侍卫吗?没有人看到凶手吗?

雪长老
雪长老

这个我们也不知情。

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急促踏碎满室死寂。

屋内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向门口,看清风尘仆仆赶来的来人是宫子羽时,花长老与雪长老皆是面露惊愕,眼底满是诧异。

雪长老
雪长老

子羽?你不是在参加三域试炼吗?怎么会......

宫子羽立在门口,衣衫被夜风吹得微乱,鬓边沾着细碎风尘,气息尚且急促。

他目光骤然落向地面死寂躺卧的月长老,往日温和慈祥的长者全无半点生机。心口骤然一沉,酸涩的悲恸瞬间涌上眼底,眼尾飞快泛红,澄澈的眼眸转瞬浸满湿意,清亮的嗓音克制不住地发颤。

宫子羽
宫子羽

我在后山看见了白灯知道前山出事了,侍卫说月长老出事了。我不信,就想亲自来看看。

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狼藉与染血屏风,声音急切沉痛。

宫子羽
宫子羽

凶手在哪?究竟是谁害死了月长老?

一旁宫远徵侧过身,斜斜睨着宫子羽,眼底浮着一层浅淡笑意,笑意下裹满嘲讽与恶意,唇角勾着凉薄讥诮的弧度。

宫远徵
宫远徵

你看着我和哥哥做什么,我们也只比你早到了一刻钟而已。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忽然记起一桩事,眉梢轻挑,语气添了几分刻意刁难。

宫远徵
宫远徵

宫子羽,你既然从后山出来了,想来也通过了雪宫的试炼,也不知道是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能使你才短短两天就过了试炼。

被戳中试炼一事,宫子羽眼神微躲,指尖不自觉攥紧,心底涌上几分心虚,说话都迟疑起来。

宫子羽
宫子羽

我...我还没有通过试炼。

宫远徵笑意更深。

宫远徵
宫远徵

未完成试炼就私自离开后山,按宫门规矩等同于主动放弃。看样子,你倒是急着想把执刃之位交出来。

接连的曲解与刁难,让满心悲戚的宫子羽顿时恼羞成怒,抬眼瞪向宫远徵,语气压着怒火。

宫子羽
宫子羽

你怎能如此冷血!月长老尸骨未寒,眼下最要紧的是捉拿凶手,你却只纠结权位琐事。

二人争执间,宫尚角静立一旁,神色冷淡,默默将花长老、雪长老暗中对视交换神色的模样尽收眼底,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冰冷。

宫尚角
宫尚角

长老院安防向来由诸位长老与执刃统筹安排。如今月长老遇害,不知二位长老打算自行追查,还是交由我来查办。

月公子
月公子

长老院自己会查。

话音刚落,门外缓步走入一名白发清俊的年轻男子,身姿素净,周身自带月系一脉清冷气韵。屋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来人身上,眼底皆藏着几分疑惑。雪长老上前半步,出声为众人引荐。

#雪长老这位便是新任月长老。

宫远徵虽从未与眼前人碰面,却一眼辨出对方出自后山月宫。一想到自己不久后便要前往月宫完成试炼,此刻不宜再多言语争执,索性敛去一身锋芒,安静垂身站在宫尚角身后,不再插话。

宫尚角淡淡颔首,神色依旧沉冷克制。

宫尚角
宫尚角

既然如此,那尚角便先行离开。往后查办此案若有需要,长老们尽管派人知会。

说完,他转身带着宫远徵一同踏出这间满是血腥味与悲戚的屋子。

二人并肩回到徵宫,一踏入院落,露芜衣便卸下所有拘束,毫无形象地直直瘫倒在屋内软床上,浑身都透着沉甸甸的倦怠。

宫远徵随手合上房门,走到床边, 轻声打趣。

宫远徵
宫远徵

我记得你的体力比我都好,不过走一趟长老院,怎么就累成这样?

露芜衣脑海中不断回放方才所见的种种:长老各藏心思、兄弟针锋相对、人人暗藏算计,小小一座宫门,勾心斗角层出不穷,简直是一出无休止的闹剧。这般与人周旋试探,比她从前在外行事历练还要耗费心神。她此刻才算真切体会。怪不得姐姐们说做人是最累的,还是做妖舒服。

一念及宫远徵从小到大,日日身处这般冰冷猜忌的环境,心口猛地一揪,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心疼。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身,伸手牢牢环住宫远徵的腰身,整张脸颊轻轻贴在他心口,静静贴着感受他平稳的心跳,嗓音又轻又软,裹着心疼。

露芜衣
露芜衣

这么多年,辛苦我们阿远一个人好好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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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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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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