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五个字,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响在顾家庭院之内。
顾晏辰浑身巨震,苍老的身躯剧烈颤抖,那双饱经世事、素来沉稳冷静的眼眸,顷刻间蓄满滚烫热泪。数十年朝思暮想,半生颠沛寻觅,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盼着能再听见这一声亲切呼唤,如今真切入耳,所有的隐忍与思念尽数崩塌。
他不顾周身众人目光,快步上前,目光死死凝望着眼前容颜清丽、气质凛然的女子,喉咙哽咽,几度发不出声音。儿时娘亲悉心教导、护他周全的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地在脑海中浮现,眼前人的眉眼神韵,骨子里的沉稳气度,与记忆里那人一模一样,半分不差。
“娘……真的是您吗?”顾晏辰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无尽的忐忑与期盼,半生执念萦绕心头,他不敢轻易确信,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慕容雪望着爱子满头华发,满心酸涩涌上心头,千年相隔,岁月无情,昔日小小稚童,早已熬成垂暮老者。她缓缓抬手,轻轻抚上顾晏辰的肩头,指尖带着一丝暖意,语气褪去往日冷冽,满是温柔疼惜:“是我,为娘回来了,让你受苦了。”
这一句归来,彻底击碎顾晏辰所有疑虑。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情绪,堂堂执掌偌大商业帝国、在外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此刻像个孩童一般,红了眼眶,压抑多年的情绪尽数宣泄而出。数十载孤身漂泊,无人相依,如今至亲归来,往后余生,终有依靠。
庭院里一众顾家下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个个呆立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方才他们还出言轻视、肆意嘲讽,只当慕容雪是前来攀附豪门的无名之辈,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衣着朴素、气场慑人的女子,竟然是顾家老爷苦苦寻找数十年的亲生母亲,是整个顾家辈分最高的长辈。
一时间,所有下人脸色煞白,心中满是惶恐不安,想起自己先前种种不敬言行,皆是后怕不已,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慕容雪分毫。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整座顾家大宅。
没过多久,数道身形匆匆赶来,顾家十位天资卓绝、意气风发的重孙尽数齐聚庭院之中。冷面总裁顾瑾渊、温润名医顾星辞、桀骜少年顾亦骁、顶流影帝顾泽言、金融奇才顾沐珩等人纷纷到场,十人皆是各行各业的顶尖翘楚,平日里皆是傲气十足,气场不凡。
众人听闻家中寻回失散多年的太祖母,心中满是诧异,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十位年轻出众的晚辈目光齐齐落在慕容雪身上,上下仔细打量,心底皆是生出几分疑惑。眼前女子年纪轻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样貌清秀,实在难以和传闻中失踪多年、辈分尊崇的顾家老祖宗联系在一起。
性子最为冷硬强势的顾瑾渊率先上前,眉头微蹙,神色带着几分疏离与审视,语气淡漠开口:“父亲,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仔细查证,切莫被有心人蒙骗。”
其余几位重孙也纷纷点头附和,心中皆是存有疑虑,一时之间无人真心信服。在他们眼中,自家祖父一生重情重义,寻亲多年心切,极有可能一时心切认错之人。
面对一众晚辈满是怀疑的目光,慕容雪神色淡然从容,没有半分恼怒,也不急着辩解。她身居高位多年,早已看透人心百态,知晓这群晚辈心存戒备实属正常。
顾晏辰见状,立刻收敛情绪,连忙开口维护,语气无比郑重:“不得无礼,这便是你们的太祖母,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慕容雪抬眸,清冷眸光缓缓扫过眼前十个身姿挺拔、各有风采的重孙,目光平和却自带无上威严,历经千年沉淀的气场徐徐散开,瞬间压得一众桀骜晚辈心头一凛,下意识收敛了身上的傲气。
“我知晓你们心中疑虑,不愿轻信也属常理。”她声音不急不缓,沉稳有力,“我此番归来,不为名利富贵,只为骨肉至亲。昔日我抛下幼子远去,如今归来,便是要守着儿孙,安稳度日,护顾家上下一世周全。”
一字一句,沉稳厚重,带着独有的气度与胸襟。
仅仅是一番言语,便让十位心思各异的重孙心底悄然动摇,眼前女子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风范,绝非寻常之人能够伪装而出。
顾晏辰见众人态度松动,心中愈发欢喜,当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孩儿早已备好院落,还请娘亲入府歇息,往后顾家便是您的安身之所。”
慕容雪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淡然。
千年凤主归位,时隔多年重返至亲身旁,从今往后,顶级豪门顾家,便由她坐镇执掌。昔日所有遗憾尽数弥补,往后风雨前路,她手握权谋胆识,护爱子安康,庇佑十位重孙前程似锦,但凡敢冒犯顾家之人,她皆会一一清算,无人能再欺辱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