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缓缓踏入顾家主楼,内里装潢奢华大气,处处皆是顶级配置,寻常豪门难以企及。往来佣人皆是举止规矩,可方才庭院里发生的事早已传开,众人路过之时,皆是恭恭敬敬低头行礼,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怠慢。
慕容雪步履从容,走在富丽堂皇的宅邸之中,神色淡然无波,这般富贵景象,于她而言早已见惯不惊。前世她坐拥万里江山,见过琼楼玉宇无数,如今区区豪门宅院,自然无法让她心生半分波澜。
顾晏辰一路小心翼翼陪在身侧,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稍有不周委屈了失散多年的娘亲。他早早便命人收拾好了整座宅邸里位置最好、最为清幽雅致的静心主院,院内亭台错落,花木繁茂,安静又闲适,乃是顾家最好的居所,从前无人敢随意入住。
“娘亲,往后这里便是您的住处,院内下人皆是精心挑选,做事稳妥,任凭您随意差遣。”顾晏辰轻声细语,满是恭敬。
慕容雪抬眼环视一圈,微微点头,神色平和:“有心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顾晏辰心头暖意涌动,数十年的思念,在此刻尽数有了归宿。
随行而来的十位重孙一路紧随在后,众人依旧心存疑虑,目光时不时落在慕容雪身上,暗自打量揣测。年纪最长、执掌集团大权的顾瑾渊心思最为缜密,始终无法彻底信服,总觉得太过离奇,失散多年的太祖母突然归来,还这般年轻,实在不合常理。
踏入主院厅堂落座,下人连忙奉上上好香茶,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顾星辞性子最为温和儒雅,率先出声试探,语气温和有礼:“太祖母,晚辈心中实在好奇,这些年您究竟身在何处,为何数十年杳无音信?”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侧目,皆是等着慕容雪作答,想要从中找出破绽。
慕容雪端起清茶轻抿一口,神情闲适从容,眸光淡淡扫过众人,并未道出穿越异世这般匪夷所思的真相,只淡淡开口,言语模糊却又让人无从质疑。
“世事浮沉,身不由己,这些年漂泊在外,身陷俗世纷扰,身不由己无法归来,并非刻意舍弃亲人。”她语气平缓,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如今尘埃落定,心中挂念儿孙,自然便寻路归来。”
一番话语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过往失踪缘由,又透着一股难言的沧桑阅历,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顾亦骁性子直率桀骜,向来敬重强者,见慕容雪一身气度不凡,先前的怀疑已然消散大半,只是依旧还有几分不服,沉声开口:“太祖母久居他乡,如今骤然来到现代世间,怕是诸多事物都不甚熟悉吧?”
话语里隐隐带着几分试探,暗含一丝轻视,觉得对方脱离时代多年,定然无法适应如今的生活。
听闻此话,慕容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凉薄的笑意,周身气场悄然内敛,却依旧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她纵横权谋半生,察言观色、洞悉人心乃是本能,怎会听不出小辈话语里暗藏的心思。
“世间万变,万变不离其宗。”她目光沉静,字字沉稳有力,“人情世故,处世之道,从古至今从未改变。纵然时代不同,人心善恶依旧分明,这些俗世琐事,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短短几句话,底蕴十足,气势凛然,瞬间让桀骜的顾亦骁心头一震,下意识收敛了周身傲气,不敢再肆意出言试探。
一旁心思通透的顾砚辞静静旁观,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最先察觉到眼前这位太祖母绝非寻常人物,一言一行皆有章法,一举一动自带威仪,这般沉淀气度,绝非寻常老人能够拥有,心中疑虑已然消散大半,暗自心生敬佩。
顾泽言身为顶流艺人,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此刻也收起了心底的轻视,越发觉得这位突然归来的太祖母深不可测。
顾晏辰坐在一旁,见一众晚辈依旧心存试探,顿时面色微沉,出声沉声呵斥:“你们几个小辈,休得放肆无礼!娘亲历经万般苦难才得以归来,你们非但不知敬重,反倒屡屡试探,成何体统!”
祖父动怒,十位重孙纷纷敛神垂首,不敢再多言半句,纷纷起身对着慕容雪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端正。
“晚辈知错,还望太祖母莫要怪罪。”
慕容雪抬手轻轻一抬,语气淡然温和,并无半分怪罪之意:“无妨,你们心存疑虑实属正常,我不怪你们。往后朝夕相处,日久见人心,真假虚实,时日一长,你们自然会明白。”
她心胸豁达,不屑与小辈计较分毫,如今归来,只想安稳陪伴爱子,悉心照料一众晚辈,执掌顾家安稳。
众人心中思绪万千,至此,心中的猜忌已然褪去大半,只剩下满心敬畏。
顾晏辰见气氛缓和,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柔声说道:“娘亲一路奔波定然劳累,孩儿这就带您好好歇息,家中一切事务,皆无需您费心操劳。”
慕容雪微微颔首,起身起身走向内室。
凤主正式安居顾家主院,从此往后,顾家大宅之中,辈分至高无上的太祖母正式站稳脚跟。而一众心存试探的晚辈,也即将在往后的日子里,一步步亲眼见证自家太祖母,究竟有着何等惊天动地的过人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