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后的单词与援手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裹着晨光漫进教室，何家祺刚把课本摊开，后桌的椅子就被人猛地拉开，王威超带着一身户外的青草气坐下，足球被他轻放在桌底，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王威超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何家祺侧过身，把写满批注的单词表递过去，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王威超飞快收回手，挠了挠头，咧嘴笑的时候小虎牙格外明显。

他低头对着单词表念念有词，念到“extraordinary”时卡了壳，眉头皱成一团，偷偷用胳膊肘又碰了碰何家祺。

何家祺没回头，只是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念了一遍，尾音清软。王威超跟着学了两遍，还是磕磕绊绊，索性把单词表推回去，凑得更近了些，热气拂过何家祺的耳廓。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何家祺的耳尖悄悄泛红，他放慢语速，逐音节拆解，王威超听得认真，呼吸都放轻了，直到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才猛地坐直身体，假装翻看课本。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复杂的函数题，突然点了王威超的名字。

王威超愣在座位上，挠着头站起来，目光下意识瞟向旁边的何家祺。何家祺立刻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下解题思路，用胳膊肘把本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王威超瞥见那清秀的字迹，眼睛一亮，顺着思路磕磕绊绊地说完，居然蒙对了大半。

坐下后，王威超凑到何家祺耳边，用气音说

何家祺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外，夏末的阳光正好，王威超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爽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在心底悄悄记下了这个约定。